两人站在卧室门外,盛漪函不去看卧室里面,只盯紧裴时薇的眼睛,微眯起眼眸,懒散地哦了一声。
裴时薇忍住笑意,特意强调:随便你住哪一间。但是,我住在这里。
盛漪函慢吞吞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着,她把随身物品全部搬了进去,站在卧室里满意地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由于裴时薇下午还要赶去公司,盛漪函不敢多耽误裴时薇的时间,没过多久就催促裴时薇,赶快回去处理工作。
出门前,裴时薇在门边换鞋子,目光却久久停留在盛漪函脸上不肯挪开,恋恋不舍道:晚饭我会预订好,请人直接送上门。你可以先睡一觉,睡醒了自己吃晚饭。我今晚可能会回来得很迟。
盛漪函笑吟吟地去推裴时薇的肩膀:行啦行啦!快去吧。
当夜,盛漪函遵循裴时薇临走前的嘱托,按时吃过晚饭后,便半躺在沙发里,玩手机打发时间,耐心等待裴时薇回来。
盛漪函已经洗过澡,换上家居睡衣,她平素在家时穿着极为随意,睡衣也只是很朴素的款式。
然而,盛漪函穿起来却显得不普通,在她浓艳的五官映衬下,睡衣上那几道简单的装饰花纹也变得精贵起来,与国际大牌一样抬人气质。
这世上真的有人,无论怎么打扮都好看,盛漪函便是其中翘楚。
临近凌晨两点,盛漪函用手机刷完一部短剧,困意朦胧地抬眼看了时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扶着脑袋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
门那边传来些许动静。
盛漪函瞬间清醒,放下手机,快步走过去时,看见裴时薇正站在门口低头脱鞋,身上穿着一套正式着装,手臂间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听见盛漪函的脚步声,裴时薇抬起头,朝她笑了笑:这么晚了,还不睡?
裴时薇脸上化了淡妆,发型也特意打理过,白色女士西装搭配了项链耳环等几个首饰,全身上下贵气逼人。
很显然,裴时薇今晚出席的是重要场合。
盛漪函走近两步,闻到裴时薇身上一股酒味,立刻皱眉道:你又喝酒了?
大约是怕她担心,裴时薇快速解释道:放心,我天生就体质特殊,喝不醉的。我爸妈和哥哥酒量也都很好,应该是遗传。
见裴时薇此刻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盛漪函在心疼之余,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你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了,还有必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吗?工作熬夜也就算了,你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还非要勉强参加这种应酬吗?
裴时薇疑惑地眨眨眼:我什么时候胃不好了?
盛漪函没想到裴时薇竟然反驳她,情急之下冲口而出:我那天都亲眼看见了,你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难道不是因为喝酒喝到胃疼吗?
裴时薇似乎有些惊诧,睁圆了眼睛,短暂停顿两秒后,摇头否认道:不是
盛漪函冷笑一声,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当日亲眼所见,她倒要看看,裴时薇还能如何编圆谎话。
身体健康不是儿戏,无论这小孩儿有多么能逞强,今天盛漪函都决心要把她打回原形。
沉默两秒后,裴时薇低声回应了一句。
是因为你。
听到这个回答,起初盛漪函怔住了,继而又觉得有些荒唐。
因为我?
裴时薇轻轻叹口气,拉住盛漪函的手腕,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听我慢慢跟你说。
良久,盛漪函终于听完裴时薇所说的全部故事。
裴时薇说,胃疼是因为她。
究竟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爱恋,才能让一个身体素质极佳的人,因情绪波动突发剧烈胃痉挛呢?
盛漪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艰难地消化了一会儿,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裴时薇。
裴时薇坐在她身侧,冲她笑得温柔和煦,笑意如柔风轻轻拂过她的面庞,传递出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暖美好。
曾几何时,盛漪函不止一次怀疑过,裴时薇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实性,怀疑裴时薇对她的爱。
因为裴时薇站得位置实在是太高了,她曾经认为,就算是坐上火箭,她也很难追赶得上裴时薇这样遥不可及的人。
和裴时薇打交道,经常处于真真假假之间,年幼时的经历令盛漪函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很难再去相信爱这件事,毕竟,她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