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对裴时薇一贯实行的是放养政策,裴时薇自小就有主见,家里人也支持,无论裴时薇做出什么决定,他们统统都举双手赞成,从不干涉她的自由。
话虽如此,裴家毕竟实力通天,想要知道裴时薇发生的事情,其实易如反掌。
譬如裴时薇这次手上受了点小伤,她哥哥裴时藩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医院,把药备好了。可是假如没有契机出现,让裴时藩偶然得知这件事,裴时藩是绝对不会把药拿出来的。
高逾璐在裴家待得久了,从旁观角度看得比谁都清楚,她乐得做这个中间人,弥补上那个偶然的契机。
毕竟,裴时薇可以不在意手上是否留疤,但她在意。
高逾璐弯腰,帮裴时薇把手上缠着的绷带解开,随即惊呼:你皮肤这愈合力也太吓人了吧!
不过才短短几天,伤口处已经结痂,甚至有部分脱落,漏出新长出来的皮肤,与其他完好处的皮肤颜色并无区别。
逆天啊!高逾璐捧起裴时薇的那只手左看右看,真心觉得裴时薇在身体素质这一块的天赋无人能敌。
不过高逾璐还是把带来的药给裴时薇涂上了,又把绷带仔仔细细缠回去。
记得,千万不能沾水啊。
高逾璐千叮咛万嘱咐。她知道裴时薇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把健康放在心上。其实她也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多余,裴时薇依旧会我行我素。
包扎完毕,裴时薇收回手,朝门口扬扬下巴,示意高逾璐可以出去了,然后将视线又转回电脑屏幕上。
继续为小陆收拾烂摊子。
小陆的工作逐渐迈入正轨,盛漪函手头的工作便卸下了一大半,轻松不少。
有时,她也能看出来,小陆交上来的东西不是她自己完成的。
每当这时,小陆便会尴尬地吐吐舌头:我去问薇薇,薇薇怕我不会写,写了样例给我。不过我已经在努力学习了!
盛漪函对新人是宽容的,谁不是从一张白纸过来的呢?不过她也会挑刺,一旦出现她认为的瑕疵,她就会立刻指出来。
有一次,小陆负责安排接待客户的行程,那次客户时间比较紧张,其中有一处游玩地点定在了博物馆。
盛漪函:徐总他们时间本来就不充裕,晚上吃完饭还要送他们去机场赶飞机。博物馆太远,没必要特意去一趟。
小陆委屈巴巴:可是,薇薇说,徐总本人是先秦文化的狂热爱好者,哪怕晚饭来不及安排,也要把博物馆安排上。
说完,小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盛漪函,观察盛漪函的表情。
盛漪函目光似乎骤然空了一瞬,艳丽的面庞因而现出些许黯然失色,浓睫垂了垂,像是压下了很多小陆理解不了的情绪。
然后盛漪函就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再后来,徐总一行人对博物馆的行程赞不绝口。
几次三番下来,小陆总结出经验规律,越发抱着薇薇这张免死金牌不放手。
时光悠悠流转,仿佛一弹指的功夫,就匆匆跨越过数十天。
小陆学习刻苦,适应能力强,盛漪函性子比较随意,对小陆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拘束,两人相互磨合下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这一日,盛漪函带着小陆一起出差,去外地见客户。
目的地是一座小城镇,当晚入住的酒店条件很一般,房间窗外紧邻着一条嘈杂的小巷子,推小推车做生意的小商贩遍地都是,一直吵嚷到凌晨才收摊。
好在盛漪函是从小过惯了苦日子的平民百姓,睡觉还算踏实。
只是苦了小陆,窗外各种魔音贯耳,她睁眼到大半夜都睡不着,心里还得惦记着明天一大早要办的事情。
早晨,当盛漪函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时,窗外的小巷子早已彻底苏醒过来,煎饼油条豆沙包的香气顺着窗户缝钻进来,惹得人馋虫大动。
这种路边摊小时候常吃,如今却反倒好久没机会吃到了,盛漪函吸吸鼻子从床上爬起来,心想待会儿就带小陆下楼见识一下,什么叫市井生活。
门一开,小陆从外面探进脑袋:盛总,我给你买了早饭,趁热吃!有手抓饼,麻团,油条,豆浆对了,手抓饼不要酱加两个鸡蛋,麻团买的是豆沙馅的,这些薇薇都特意叮嘱过我了。盛总,还有什么别的需求吗?
盛漪函:
有人成功预判了她的预判。
吃完早饭,离开房间前,小陆帮盛漪函把房间检查了好几遍,一边仔细翻箱倒柜,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薇薇说,盛总有时候喜欢丢三落四,床头柜和卫生间是重灾区,还有还有沙发下面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