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力场,在这两人之间拉扯,在场的其他人不约而同静了静。
嗅出一丝非同寻常的气味。
好在这群人捧场都是专业的,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强,哪怕当下有点被震慑住了,也能找准时机见缝插针。
好好好,不喝就不喝,我们都听盛总的。
按规矩来,代喝必须两倍!盛总大气啊!
盛总这得有多动心,刚来就这么护着啊?
一片乱糟糟的起哄声里,盛漪函仿佛充耳不闻,专注地盯着身旁女生的一举一动。
她看见那张清纯可爱的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都没有,即便是骤然被这么一大堆咋咋呼呼的陌生人围在中间评头论足,女生依旧端端正正坐着,镇定自若得可怕。
不知为何,盛漪函脑中闪过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
这人像一朵矜贵的凌霄花,孤傲绽放于悬崖峭壁,外界任何风吹雨打,全都没被她放在眼里。
无论是论长相还是论财力,盛漪函都是很耀眼的存在,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她还从未有过被别人如此不放在眼里的经历。
盛漪函微微垂下眼,捻了捻手中的酒杯,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答:薇薇。
一听就是个假名字。
盛漪函心中暗笑,是了,这人面上装得这么保守板正,不可能轻易把真名告诉别人的。
心里却忽然像是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微微发痒,好奇心彻底被勾引出来,刺得她下意识手指蜷了蜷。
仿佛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不吐不快。
游戏用具被取来以后,卢芝大声宣布:开始啦!
规则很简单粗暴,玩骰子比大小,反正这群人都不怎么在乎输赢,只要喝得尽兴玩得开心就行。
这游戏输赢的概率其实相差不大,然而薇薇的手气着实不佳,一上来就连输了好几局。
薇薇回过脸,用求助的目光看盛漪函,模样像极了一只楚楚可怜的孱弱小鹿。
盛漪函没抬眼看她,一只手搭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松松端着酒杯,只用余光有意无意关注着场上胜负。
愿赌服输,她仰起脖子又是两杯酒下肚。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耳根却渐渐泛起了一层薄红。
这酒度数不低。
卢芝看得仔细,忍不住提醒:也可以选真心话大冒险的。
盛漪函闻言,笑着踢了她椅子一下,温声警告:你想让谁大冒险?我,还是薇薇?
卢芝乖乖闭嘴了。
在场的谁都知道,盛漪函是她们之中秘密最多的人,并且从来不对任何人说真心话。
至于大冒险么,盛漪函虽然看起来是个挺随便的人,酒吧里跟谁都能勾三搭四,但要是遇到她真正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逼得了她。
游戏继续。
又是好几轮游戏过后,盛漪函逐渐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薇薇虽然输的次数多,但每输三次必赢一次,无论对面坐着的对手是谁,都能稳定保持这个节奏。
她不由挑眉冷笑,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望向薇薇那一套看似笨拙的摇骰子的动作。
五秒后,薇薇又输一局。
卢芝迟疑地给盛漪函倒来两杯酒,但这回盛漪函没有接过来,反而让卢芝先把酒放下。
暗流涌动。
下一刻,盛漪函忽然毫无预兆地伸手一捞。
怀中倏地撞入一个温软的物体。
薇薇半边脸紧贴在她胸口,手臂下意识虚虚环在她腰上,是一个被人完全圈在怀里禁锢住的姿势。
使诈啊?盛漪函垂眸,目光灼灼逼视着瑟缩在怀里的人,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还想在我面前装到什么时候?
薇薇倒是临危不乱,朝她露出一个乖顺的笑容,很无辜地摇头:我没有。
那你这么急着把我灌醉,是想对我做什么呢?
盛漪函搂着薇薇的那条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按得更紧。
她慢慢俯下身。
一点点凑到薇薇耳边,再用只有对方能听清的气声,在耳廓旁轻轻吹着气挑逗,语调缱绻似调了蜜的棉花糖。
还是,你想要我对你做什么?嗯?
此时此刻薇薇埋头在她胸前,却没有任何要挣脱她的意思,而她衣服上浓郁的香水味包裹在周围,将气氛营造得更加暧昧。
盛漪函确信自己将信号释放得很明确,薇薇一定会见好就收,乖乖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