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波捏起拳头,狠狠一拳攮到费文许的肩膀上,压低声音,“滚蛋吧你。”
费文许笑了笑,没再说话还带上了门。
刚才乱糟糟的心情被这么一打岔,江明波此时竟然也没有那么烦躁了,等确认费文许已经离开,他低头看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又想起刚才那通没拨通的电话,总算是没起心思重新拨回去。
熄了灯爬上床,江明波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来回点开费文许的微信,欲言又止最后也没编辑好想说的话的内容。
折腾半天,什么进展都没有,心情反而还比刚才差了,江明波长长叹了口气,他把手机往边上一扔把自己摊平。
妈呀,谈恋爱真麻烦啊!
在这种憋屈烦躁的心思中,江明波迷迷糊糊也算是勉强睡过去了。
另一个寝室的费文许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他在黑暗中定定睁着眼睛,回忆着江明波拨电话时候另一只手来回揉搓的指尖。
也许江明波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很多时候自己一紧张就喜欢下意识做这个动作,重复又不易察觉。
费文许轻轻闭上眼,江明波遇上什么事儿了,会这么紧张?
他第一反应是对方的父母发现了他和男生谈恋爱的事情,可转头又想起江明波后来的反应,如果真是被父母发现,恐怕也不会这么自然和自己相处了。
第二天的课两人精神都不算特别足,费文许精神不好索性也就懒得听课,他无声地浏览着手机,倒还不算特别困。
江明波死死睁着眼睛听讲,看讲台上划ppt的老师都直重影,他强忍着困意打了个哈欠,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小声道:“怎么还有一节课啊,我真的要困死了。”
费文许闻言停下翻手机的动作微微偏头,“困了也可以眯一会儿。”
江明波缓慢摇头,“眯啥啊,待会儿一眨眼就听不懂了。”
“这门课是水课,你没必要死磕,灵活一点。”费文许旧事重提,“这门课的差距不会很明显的,老师几乎不会挂人,你压根不用太担心。”
江明波翻了个白眼,这话不顺耳,但是以前费文许说话的时候无名无份,他听起来就觉得对方像是嘲讽自己,可此时身份陡然转换,他竟然也懒得多骂对方两句。
撇撇嘴,江明波脑袋一歪,“考差了就是你带歪我导致的。“
费文许轻声笑了笑,“又怪我?”
但是江明波没再回复他,太困了,这会儿脑袋一贴着桌子就眯过去了。
江明波原本以为自己也就眯个十来分钟就继续起来听课,结果这眼睛一闭脖子都酸了也没醒过来,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来周围乱糟糟的,他猛然惊醒。
费文许正安安静静坐在边上看手机,瞥见他的动作,“醒了?”
江明波思维还有点迟钝,“嗯?下课了?”
他们的课是三节课连在一起上的,江明波还以为是课程中间下课的间隙,他迷迷糊糊地打算重新闭上眼,随后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起身出教室,这下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猛然弹起来,他诧异地瞪大眼睛,“下课了?!”
费文许:“你先回寝室补个觉吧。”
“卧槽,我怎么睡这么久?”江明波还沉浸在自己眯了小半天课的震惊中。
“我去食堂给你打包饭菜?”费文许继续问他。
江明波摆摆手,“不饿,你怎么不给我喊醒啊…”
费文许:“没必要啊,后面的时间老师都在吹他的往事,没什么重点内容。”
江明波极其怀疑对方话的真实性,可这会儿也没有后悔药吃,他吸了吸鼻子,“我真是…算了算了,回寝室了。”
他原本打算和费文许一起去食堂的,可惜出教学楼的时间稍微慢了三分钟,看着前方乌泱泱的人群,江明波瞬间打了退堂鼓,他也不是很想去挤。
既然都有人愿意主动当奴隶,他必然笑纳。
况且…江明波冷哼一声,昨晚上那照片的事儿还没找费文许算账呢!
跑腿打个饭而已,必然就是对方的活儿了。
于是费文许这位往日风光无限的少爷自己孤零零转身去了食堂,结果运气不算好,两人常去吃饭的窗口今天卖得差不多了,费文许看着剩下不多的那点东西,嫌弃地转身出了食堂。
路上还遇见了一个觉得费文许家境优裕想舔一舔的狗腿子,要放在之前费文许估计还有点心情回对方两句话,毕竟如同江明波所说,他是个装货,大家都以为他和善友好,但这会儿费文许也懒得跟对方装犊子了,冷冰冰敷衍了一句。
留对方愣住,这哥们儿寻思自己没得罪过费文许吧,摆个脸给谁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