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文许收拾完东西,出来看着脑袋耷拉在沙发靠背上的人,“想睡觉?”
江明波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好无聊,懒得刷手机了…”
费文许思索两秒,“玩儿游戏?”
江明波不慎赞同地睨他一下,“整天就想着游戏,堕落!”
费文许笑笑,“那就去随便写点什么东西,书房里也有电脑。”
闻言江明波也有点来兴趣,机房的电脑有时候卡成ppt半天不能动弹,即便费文许没说,他有种直觉,对方家里的电脑配置应该是一等一的好。
随即他便从沙发上起身再抖了抖腿,此时江明波觉得身上的不适已经好转许多,他开始张望,“哪儿是书房啊?”
费文许朝客厅另一边的示意,“那边。”
江明波迈步准备走,随后又立即停下,他转身,“你愣着干嘛?”
费文许蹙眉,“嗯?”
“嗯什么嗯,带路啊!”江明波翻白眼。
一听这话费文许挑眉,“难道你还担心撞破我什么隐私吗?”
江明波摸了摸鼻尖,显然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并不是担心撞破对方什么隐私,只是习惯了和别人保持该有的边界,第一次有人用坦诚又毫不顾忌的态度来跟他交往,江明波仍然隐隐觉得别扭。
见他一脸被拆穿的表情,费文许勾唇,“放心,我没有什么隐私。”他顿住,“除了…”
刻意拖长的语气顿时勾起江明波的好奇心,“除了啥啊?”
“除了…之前的录音笔。”
江明波顿住,朝他弹了两步,“把录音笔给我。”
费文许笑着摇头,抬手揽住靠过来的江明波,“你自己能找到就给你。”
江明波咬牙切齿,这么大的屋子,能找到就有鬼了,他愤愤瞪了对方一眼,率先挥开对方作孽的手,也懒得跟对方客气了,径直往书房过去。
书房的格局和江明波想象中的几乎没什么差别,费文许这个家伙不算是有特殊情调的人,没有多余的摆设,宽敞明亮也没有额外的装饰,电脑书桌和书架,一览无余。
他冷哼一声,“果然是…”
费文许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出现,“是什么?”
江明波冷飕飕看他一眼,“说你是个装货啊,搞得跟个实验室一样板正。”
费文许:“我不常用书房。”
江明波撇嘴,不搭理对方,被费文许刚才的话一激,他也没有心思去维持什么边界感,恨不得提着费文许的脑袋左右来两耳刮子,直接坐在椅子上开了电脑。
原以为对方会有什么密码,却没想到电脑直接亮屏,江明波盯着相同的屏保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脾气了…
“你是变态吗?”从宽大的屏幕一侧歪头,江明波盯着进门处满是笑意的人的脸,“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费文许挑眉,他细细回想一下自己的行为,“也许是。”
这下江明波总算是搞清楚了,费文许这人就是毛病,他说得越多对方越爽,警告性地瞥对方一眼,重新转头,他忽略掉看见自己腿照的尴尬,关键是这图片当时他有点刻意,造型都特意选了好久,乍一看跟什么大美女的腿一样,江明波越想越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大致扫了一眼对方的电脑屏幕,抬手将电脑换回了原始屏保,再点开对方的那堆软件,随后他看见了对方上一个保存的项目,内存还挺大,他好奇但是还是没有直接点开。
费文许缓缓走来,他双手撑着桌面,俯身看过来,“你要是好奇,就直接看。”
江明波努努嘴,“我可没什么好好奇的。”
他死鸭子嘴硬已然是常态了,费文许也不跟他多说废话,拿手覆盖住江明波放在鼠标上的手,轻点两下,点开了文件。
江明波猜到了大概是费文许自己写的什么东西,只是出乎意料的,他没想到费文许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加厉害。
他盯着那些复杂的条件设置,微微皱起眉头,没吭声。
“看呆了?”费文许问他。
江明波说不出自己的感受,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对费文许起过那种阴暗的嫉妒了,以前那种抓心挠肺的不爽被另外的微妙的满足取代,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费文许的出色,但是这种出色的人却不得不被自己拴住。
这么一想,江明波顿时又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面,别人谈恋爱爱来爱去都是互相付出,落到自己身上他就觉得奇怪,他享受费文许的喜欢,这种毫无保留的、坚定而决绝的喜欢。
看他发愣,向来对他的心思瞬间明了的费文许剑走偏锋地走了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