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波拧巴着眉毛,鬼使神差抬手选了那个连接,蓝牙的符号转了半天圈圈,并没有连接上,他缓缓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
随后他意识到另一件事,自己得想办法把录音笔弄回来才是,光是想着那里面的内容,他就眼前一黑。
连接上耳机,江明波胡乱找了部不过脑子的电影点开,强迫自己别再乱想沉浸进入剧情,到后半部分的时候,他总算是成功停止思考,听着语速飞快的英文台词逐渐困倦,甚至于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给忘了。
到了十一点的时候谭睿主动熄了灯关了电脑,他没想到周六这俩人还齐刷刷睡得这么早,只得放低声音悄悄摸摸爬上床。
江明波一觉睡到大天亮,他的视频软件自动连播了电影,拨到后面手机自动关机了,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摁了半天没摁开,这才总算是反应过来。
江明波坐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摸索充电线,脑袋从床帘缝隙中伸出去,发现寝室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睿睿?”江明波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他又朝阳台的玻璃门看过去,没看见人影。
手机总算是开机,他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自己又无形中睡了一个懒觉…
一个周末的半天又被荒废了,江明波小小的焦虑了片刻,他跳下床准备洗漱,刚踩上拖鞋寝室门被打开。
费文许和谭睿俩人推门进来。
谭睿:“哟呵,刚准备开饭你就起来了,波儿不愧是你,喏,正好给你带了饭。”
江明波扫了他们提着的东西,眯着眼看向费文许,昨晚上费文许的收敛让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傻叉转性了?
但江明波向来不是什么懂得收敛的性子,要是真明白见好就收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他眼珠子一转笑起来,“啊?我已经约好朋友去外面吃了。”
“啊?看吧fish哥我说得提前问一下吧。”
费文许轻飘飘看他一眼,眼神中没有特别大的情绪。
江明波瞬间底气都足了,他昂首挺胸重复道:“而且睿睿你不是说我老是吃这几样菜吗?我最近也有点吃腻了,打算换换其他口味呢。”
谭睿不可思议感慨起来,“哎呀呀波儿难得啊,你总算是要从你的餐盘老三样中解放出来了是吧?”
费文许垂眸,没再盯着江明波,忽略掉他逐渐攥紧的拳头,费文许此时看起来甚至比平时还要冷静一点。
江明波不再说话,他还是有点打怵的,毕竟之前费文许还想着直接当余轩的面凑上来,说完两句话他赶忙直接往阳台上走,自顾自开始洗漱。
谭睿啥也没察觉出来,他正为寝室的fish哥又请了一顿饭而开心,乐颠颠地坐下,找了自己的nba球赛当下饭视频开始吃饭。
费文许将东西放下,径直走向阳台,见江明波正在弯腰漱口。
江明波时刻警惕着对方的动静,余光一瞥见费文许过来,二话不说抬起头先瞪对方两眼,嘴里还满是泡沫,他甚至颇为狂妄地幻想了一下,要是费文许凑上来自己就一口牙膏泡沫吐死对方。
而费文许只是轻轻拧开旁边的水龙头,仔仔细细开始洗手。
这样倒显得江明波大惊小怪了,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装,接着装,个装货。
洗干净手,费文许缓缓抬头,从镜子中间打量着江明波的脸,“真约了人?”
江明波吭哧吭哧刷着牙,一听这话白他一眼,收回视线后又觉得不能露怯,含糊不清道:“关你什么事儿。”
费文许轻轻笑了笑,“看样子是没约。”
又被拆穿,江明波气得牙痒痒,凭什么每次费文许这个傻叉都能说中,他吐掉口中的泡沫,飞速漱完口,“你给我滚蛋。”
语毕打算直接迈步绕开对方进去,却猛地被费文许挡住。
费文许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语气平缓道:“和谁去吃饭?”
这下江明波愣住,他猛地意识到对方在嫉妒,要说嫉妒这种情绪出现在费文许身上,那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江明波眨眨眼,差点笑出来。
费文许,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他顿住脚步,无辜地耸肩,“你管不着。”
费文许缓缓闭上眼,克制住自己上前拉住江明波的冲动。
瞅见对方这种阴晴不定的状态,江明波警惕地往边上靠了一步,他以前对费文许的了解过于片面,总觉得对方随意又高傲对什么满不在乎,现在他总算是对费文许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这人显然是没经历过什么波折与反对,一旦有什么不顺他心意的地方情绪就极其不稳定,而费文许的不稳定又不是大吼大叫,就是那种平静地发神经病,并且丝毫不在意发病的后果。
再一睁眼,费文许眼神清明,他重复道:“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