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江明波痛呼一声,他被对方迅速的反应带着差点直接去世,但是好歹没腿软到跪下,之后身后的胀痛丝毫不能忽略。
“你干什么?”江明波怒道。
费文许轻咳一声,将对方扶住,“你干什么?”
江明波愤愤喘了两口粗气,死要面子不可能说出自己腿软的事情,瞪大眼睛欲盖弥彰,“要你管!”
费文许不语,拽着江明波往车那头走。
替他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费文许将刚才顺手拿的垫子放下。
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放着显然不配套的舒适暖色调软垫,怎么看怎么滑稽,江明波眨眨眼,热度从脖子开始逐渐往上烧,死死咬着牙瞪着面前的垫子。
费文许从另一头上车,转头一看江明波还扶着车门不肯上车。
“上车啊。”
江明波恨恨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侮辱我?”
费文许蹙眉,冷哼一声,“你可以当我故意的,现在把垫子直接扔了就是,我们看受罪的是谁。”
江明波咬着下唇,深深吸了口气爬上车。
妈的,他凭什么要让自己受罪!
第56章 新的突破口
等车驶出车库,江明波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总算有了一种活下来的实感,他光是想着对方那间打不开门的房子就打怵。
平静的车厢内,听不见半点外面的杂音,江明波逐渐觉得四周都被抽空了。
因为懒总的提前预警,他竟然有一种一颗悬在脑门上的炸弹终于爆炸了的荒唐感,最差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江明波再也用不着整天提心吊胆了。
微微侧过脑袋,他做不到一哭二闹三上吊,江明波不愿意更不敢,怕事情闹大也怕费文许的报复,他好不容易考进来的好大学,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他甚至不敢去试探费文许话里话外的真假,他没有试探的资本。
车稳稳停在熟悉的校园内,人在熟悉的环境胆子总是会大一点,江明波直接挥开了凑上来打算替他解安全带的手,“我自己来。”
费文许拧紧眉头,没说话地收回手。
江明波扶着锁拧开车门,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转头,他蓄积了一下勇气,“费文许,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费文许微怔,狐疑地转头,“呵,你什么意思?”
江明波眼神左右闪躲,压住狂跳的心脏,他紧咬着牙关,“反正你睡也睡了,我的意思是我骗你的仇你也应该报了吧,反正我也得到应有的教训了,现在总可以放过我了吧,我如果没有记错其实你也不是弯的啊,你之前都是喜欢女生的,昨天的事儿肯定是我…我之前装成女生骗了你,你不自觉混淆了,所以可不可以接下来放过我…”
江明波毫无条理说完一堆,他自认为已经理顺了对方的想法,他不信对方是弯的,他同样不觉得自己是弯的。
即便昨天晚上他到后面也有感觉…
但是如江明蔓看小说科普所说,男的不是东西,纯粹的下半身动物,会有感觉是人之常情。
不代表自己是弯的。
不是东西的江明波自我安慰。
沉默半晌的费文许忽然哼笑起来,“你倒是看得开啊…”
江明波指尖紧紧抠着车门锁,默默撇嘴,看不开能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上一次床就寻死觅活吧…
他犯不着,大好的前途还在呢,不能因为费文许这个傻叉而自毁前程。
费文许盯着停车场远处爬满藤蔓的墙壁,忽然疑惑道:“那我倒是好奇一件事儿,是不是昨晚上你的人是随便任何一个人你都能看得这么通透啊?”
江明波皱眉,只觉得对方说些话莫名其妙。
他不是什么不明事理分不清对错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自己有错在先,落了把柄在对方手上,这算自己输了一局。加之懒总之前的话又点过他一次,费文许对他的各种行为本来就不对劲,他只能咬咬牙安慰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
换成其他任何人,早就警察局见了。
狠狠地看了眼对方,江明波愤愤道:“你管不着,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你都已经上过我一次了,这个仇就当报了不成吗?”
费文许平静道:“不成。”
江明波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扶着半开的车门,车门缝隙的地方穿过一阵凉飕飕的风,吹得江明波心头发颤。
“那你想怎么样,是要我跪下来求你吗?还是你就非要把我逼到退学?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我心胸狭隘见不得比自己好的人,就一时间鬼迷心窍了…现在我真的已经得到教训了…”
费文许转头,正视着边上的人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有本事,总是在事情好转的时候又把它变得更糟…”
江明波没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他沉默地抿着唇,身后还隐隐胀痛,已经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