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江明波都没有吐槽费文许装货,顺着对方的话检查了一遍之前的内容,猛然意识到自己掉入了题目的坑中间,皱着眉头开始修改。
等理顺这一步,江明波总算扭头,他扫了一眼费文许,“要你管。”
看着对方死鸭子犟嘴的模样,费文许冷哧一声,“嗯,我多管闲事。”
要是费文许当即和他脸红脖子粗吵起来,江明波反而不会觉得不自在,偏偏对方一副包容的态度,倒显得自己不占理,他张张嘴,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默默在心头腹诽两句,就知道装。
中途去食堂吃了个饭,又继续撵回机房忙碌,江明波第一次觉得费文许这个傻叉有点用处,都用不着挨着挨着去找教程或者是翻书了。
天色将黑,江明波仰头舒展了一下酸胀的脖颈,抬眼一望发现之前室内的其他几个人都没了,这会儿只剩下费文许和自己俩人。
“卧槽,怎么没人了?”
费文许:“快七点了。”
“什么?我去…这么晚了。”江明波茫然地感慨道,“怎么没感觉啊?我都没觉得饿哎…”
他大概有点学懵了的前兆,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和费文许势不两立,用对着吴双说话的语气嘟囔了好几句,才猛然反应过来边上是费文许。
费文许好笑地盯着他,“饿了?”
江明波蹙眉,意识到自己和费文许当下尴尬的关系,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傻冒样懊恼,他梗着脑袋嘴硬道:“没有。”
下一秒肚子叽里咕噜叫了起来…
费文许轻笑出声,“没有?”
江明波从脖子涨红到耳根,恶狠狠瞪了眼费文许,“别挡着我的道。”
语毕起身越过费文许出去。
费文许顺手将他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拿上,“周末的食堂这个时间点没什么好吃的了,出去吃吧。”
他说的理所应当,半点没给江明波拒绝的机会。
江明波愣住,“不是,谁跟你出去吃饭了,你神经病吧?”
费文许眼神一沉,“走吧。”
江明波那点可怜的好心情再次烟消云散,他骂骂咧咧看着对方的背影,烦死了!
不情不愿坐上副驾,江明波也懒得问费文许吃什么了,反正他也没有反驳的权利,一个多星期他逐渐摸索出来同费文许相处的规律,这傻叉表里极其不一,面上温和善良内里跟个冷飕飕的鬼一样,但只要不惹怒对方,费文许也不会轻易发难。
他摩挲着安全带发愣,怀里抱着外套,车内的暖风吹得人脸发烫,他顺手将衣服放在一边。
费文许没说话,安静驱车到了目的地。
等到了地方,江明波却不愿意下车了,他盯着面前略显高端的餐厅吞口水。
费文许停好车,“下车。”
江明波:“卧槽,我不去,我给不起钱。”
平时被迫同费文许吃食堂江明波都是自己打自己的饭菜,他不想欠对方什么,尤其和钱相关的东西。
费文许蹙眉,“你下不下?”
江明波拽着安全带,大有今天打死不下车的模样。
费文许气极反笑,他抬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缓缓朝对方靠过去。
江明波脑袋刷地一下空白,他猛然意识到费文许还有可能gay自己呢,竭力朝后缩脖子,奈何身后是座椅,他退无可退,慌乱中抬手使劲抵住费文许的肩膀,“卧槽,费文许你干嘛?”
费文许冷哼一声,呼吸洒在他面上,江明波瞬间汗毛直竖。
随后“啪嗒”一声,费文许解开了他的安全带,重新坐直冷声道:“下车。”
此时江明波竟然脑袋有坑地又想到以前那些狗血电视剧的情节,解锁个安全带靠这么近…神经病啊…
大概是警告成功,江明波小声骂了两句,心有不甘却还是慌慌张张下了车。
费文许正要下车,垂眸间看见对方落在边上的外套,他想也没想顺手便打算拿起来,衣服放的随意,忽然间从兜里掉了个东西出来。
费文许偏头,盯着落在座椅上的小小物件,那是一支大概一指宽的录音笔,带着个小屏幕,静静躺在椅子上。
他抬手关掉了车内的灯光,伸手捡起录音笔。
立在窗外的江明波翻来覆去把费文许骂了好几遍,一抬头发现对方面色不善地从驾驶座那侧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