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被重新锁上,江明波才得以松一口气。
他松懈下肩膀,听见身后的谭睿感慨道:“卧槽,谁惹fish啦?怎么今天脸跟锅底灰一样啊?”
余轩摇摇头,“我也发现了。”
谭睿:“波儿你呢,有什么线索没有?跟fish室友快三年了,没见过他这副严肃样。”
江明波有点尴尬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谁管他个傻叉,死在外面才好…
死不了的费文许此时轻轻敲了敲导员的门,对方赶紧客客气气领人进门并表达了学院对费文许寄予厚望。
费文许没什么表情波动,他猜到了缘由,既然都到了那也就索性直接同意,有没有奖项于他而言没有区别,用不上也没必要用上。
不知怎么的,忽然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江明波,按照对方的性子,该多希望能得到个名次吧。
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又开了小差,他敛下眼帘遮住情绪。
事情圆满解决,但是导员却并没有直接放人,她迟疑片刻继续道:“是这样的费文许同学,还有一件事老师想问你一下。”
费文许轻笑,“老师你说。”
导员:“我看你和江明波是同一个寝室的,你们寝室最近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吗?”
费文许挑眉,静静盯着对方,他不认为江明波有这种脸皮将事情捅到老师面前,对导员的话自然疑惑。
导员友善地笑了笑,“他前几天找我说要换寝室,其实换寝室倒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我想知道江明波同学最近怎么样啊,没有说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吧?”
费文许面色阴沉,他微微掀起眼皮,“哦?老师,他什么时候说要换寝室了吗?”
“就国庆啊,今天下午他估计要来打申请了,我下午还要先去开会,哎哟事儿都堆到一起了…”
后面导员的话费文许没听进去,他沉沉地盯着对方桌面上的一堆文件,忽然笑了笑,“好的老师,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导员不好拦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背影离开后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要问的问题对方也没回答啊,但好歹人家同意比赛也算是好事儿,便也不好继续询问。
下午的课江明波老觉得不对劲,整堂课都后背发毛,像针扎一样不对劲。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告别了吴双急急忙忙就往导员办公室赶,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给了结了。
他急匆匆到了之后才想起和导员约的时间是下课一小时之后,江明波叹了口气,自己怕是被费文许整出阴影了,提前约好的时间都能忘,他摸出手机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埋头开始刷手机。
老师办公室这片区域的楼里安安静静,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老师早就走得差不多了,院子里的小喷泉轻微地响着潺潺的水声。
江明波往下划了好几个短视频,蓝牙耳机里响着机械的罐头笑声,视频没什么内涵,很傻但是也好笑,他便跟着低垂着脑袋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猛然察觉到面前有人靠近,看时间还早下意识就以为是其他老师经过,他礼貌抬头准备打个招呼。
冷不丁同面无表情的费文许四目相撞。
对方同他一对视,轻轻笑了笑,“你在这里做什么?”
现在一对上费文许江明波就心头发虚,他不自然地眨眨眼,迅速同对方错开视线,“我…找老师有点事儿。”
心里头却骂骂咧咧起来,管得着吗你?
费文许恍然大悟状,他微微眯起眼睛,“什么事儿啊?”
江明波自然不愿意透露半点,他撇嘴嘟囔道:“私事儿…”
费文许却忽然没再说话,江明波在这种诡异的安静氛围之中越坐越心慌,心跳砰砰跟打鼓一样又沉又响,他左思右想觉得费文许是又打算找自己麻烦了,便吞了口唾沫直起腰准备站起身来先躲为敬。
“那个…我还是先回寝室吧,下次再来找老师。”江明波支支吾吾开口。
见他一副心虚胆颤的样子,费文许只觉得好笑,他缓缓弯腰同坐在长椅上的江明波平视,“回寝室?你是打算回你哪个寝室啊?”
还能有哪个寝室…
随即江明波愕然,他脑袋“刷”的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幽幽回荡着对方的话。
哪个寝室…
费文许知道了。
完蛋了。
这个蛋从何而完,江明波自己也说不上来,可费文许现在这副笑脸盈盈的模样在他眼里活脱脱是个披着面具的鬼,让他止不住的害怕。
半天没等到他开口,费文许挑眉轻哼一声,“嗯?”
江明波眨了眨因怔愣而酸涩的眼睛,尴尬地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