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越定制对戒,花了很大心思。
海瑞温斯顿,经典款,铂金镶钻。他跑了三次专柜,选了又选。
然后他把戒指藏了起来。
偷偷开始布置那套别墅,他想等一切都弄好,再把沈瑾之带过来。
在落地窗前,在夕阳里,单膝跪地。
然后……
——
这天,安越在分公司开会,沈瑾之一个人在家。
他靠在书房的窗边,手里握着手机,电话那头是公司法务部负责人秦律。
窗外阳光落在沈瑾之的侧脸上,留下一层淡淡的金色。
当“意定监护”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秦律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沈总,您确定?”
“确定。”
“那财产公证方面!沈总,以您这样的资产规模,包括上市公司股权、不动产、多处投资,常规做法我们都是建议提前做好财产公证……”
沈瑾之打断他,“我没必要防他,他是我的伴侣。我的资产,他可以处置,可以支配,可以决定怎么用。”
秦律师沉默了几秒,“您要不……再想想!”
沈瑾之认真思考了一会说:“对,还是要做公证。”
秦律师松了一口气,可算听劝。
“我需要您把所有条款做到最严谨。我要确保——就算我法律上的父亲沈正业将来用任何手段插手,也动不了安越应得的任何一部分。”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管是我的股权、房产、信托,还是婚后所有的共同收益。安越的那一份,都必须被法律承认,沈正业的手,伸不进来。”
电话那头,秦律师终于听懂了,沈总这不是在给自己做保障,是在……把另外一个人牢牢护住。
秦律师轻轻叹了口气:“明白了,沈总。我马上按您的意思起草,赠与、监护、遗嘱、信托,全套做齐,保证就算沈老先生那边有什么动作,也动不了安先生应得的所有。”
沈瑾之满意的挂断电话,他想到意定监护,还需要户口本,要回一趟沈家拿。
“唉!头疼!!”沈瑾之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先找自己的身份证,自己的身份证好像放在卧室的抽屉里。
沈瑾之推开卧室的门,他翻了抽屉没有,疑惑到底放哪里了!
开始到处翻找,然后他看见了,一个深蓝色的盒子。
hw。
沈瑾之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个牌子是什么。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打开。
两枚戒指并排躺在里面,闪闪发着光,沈瑾之笑了。
——
安越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沈瑾之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那个深蓝色的盒子。
安越的脚步顿住了。
沈瑾之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疑惑,只有一种很淡的……笑意,“这是什么?”
安越张了张嘴,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走过去,在沈瑾之身边坐下。
“礼物。”他说。
沈瑾之看着他。
“礼物?”
“嗯。”安越点点头,语气尽量自然,“给你买的。”
他拿起其中那枚小一圈的戒指,“试试。”
沈瑾之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求婚现场还没布置好。夕阳,落地窗……都没准备好。
他不能现在求婚,太草率了,太不像样了。
安越拿着戒指的手有点抖,他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刚刚好。
沈瑾之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很合适,很好看。
安越也看着,“好看。”他说,“很适合你。”
沈瑾之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安越。
看着这个人,明明紧张得要死,准备了那么久,却还要说“只是礼物”。
沈瑾之忽然有点心疼,他从盒子里拿出另一枚戒指,握住安越的左手。
套进去,也刚刚好。
沈瑾之看着两个人手上的戒指,满意地点点头,“挺好。”
“安越。”安越抬起头。
沈瑾之看着他,“我们结婚吧。”
沈瑾之很直接,没有一点铺垫。
安越愣住了,“什么?”
沈瑾之抬起左手,让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了闪。
“戒指都买了,”他说,“还给我戴上了——怎么不是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