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创意总监那边说,今天请了美术顾问过来,有个项目想请您也听一下。”
沈瑾之点点头。
“几点?”
“十点。”
沈瑾之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他站起来,往会议室走。
推开会议室的门,他脚步顿了一下。
白予安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和创意总监说话。
看见沈瑾之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沈总。”
那称呼,礼貌又疏离,沈瑾之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白予安提了几个建议,都很专业。
沈瑾之听着,偶尔点点头 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工作而已。
会议结束,白予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站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沈瑾之的脖子。
顿住了。
白予安的眼神微微一沉,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沈总,我先走了。”
沈瑾之点点头,白予安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白予安靠在墙上,拿出手机,拨通,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白予安?”安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白予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冷意,“安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安越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事?”
白予安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痕迹吗?”
安越没说话。
白予安继续说下去,声音压得很低。
“他就算是和你结婚了,我也会等他离婚。”
安越的手指攥紧了手机,“白予安。”
“你别急。”白予安打断他,“我打电话不是来跟你争的。”
他顿了顿。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最好对他好一点。”
安越的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白予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冷得像淬了冰。
“你他妈是怎么靠近他的,自己心里清楚。”
安越的呼吸一滞。
“我没有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白予安一字一句,“我不想打破他现在的幸福。他好不容易开心一点,我不想让他知道,身边睡的人是带着目的来的。”
安越沉默着。
“但你给我记住。”白予安的声音低下去,却带着一股狠劲,“你要是再敢折腾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留那种痕迹不就是给我看的吗?
“你怎么那么幼稚!”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你知道他每天要面对商场上那些对手吗?你让他带着这种痕迹去开会、去见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脖子上那些东西,遮都遮不住。你知道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你知道会有多少人背地里嚼舌根?多少人背后看他笑话、议论他?”
白予安顿了顿,声音压抑到了极致,“我他妈都没舍得让他在下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白予安深吸一口气。
“安越,我虽然讨厌你。但我更不想看到他受伤。”
“你要发泄情绪,冲我来。别拿他撒气。”
“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
白予安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然后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门,走进电梯。
他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分公司办公室里,安越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他昨晚抱着怀里的人,抱得那么紧,紧到几乎要把人嵌进身体里。
他闻着沈瑾之身上淡淡的气息,听着他安稳的呼吸,心里却被嫉妒和不安烧得一塌糊涂。
他明明知道沈瑾之第二天要开会,要见人,要端着沈总那副冷静体面的样子。
可他还是没忍住。
在颈侧落下那一下又一下的痕迹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让白予安看见。
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个人,是我的。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