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些盒子,陷入了沉思。
沈总和安越,同居了。
沈总让买生活用品。
所以……
林薇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但她毕竟是专业的。作为沈总的私人生活助理,她应该考虑周全。
万一沈总需要呢?万一他不好意思开口呢?
林薇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把货架上那一排全扫进了购物车。
她推着车去结账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干了大事的特工。
——
晚上八点,林薇拎着大包小包敲开了沈瑾之家的门。
沈瑾之开的门。
林薇把东西递进去:“沈总,您要的都买齐了。衣服都在这几个袋子里,生活用品在这几个。”
她特意把其中一个袋子单独拎出来,递给刚好从浴室出来的安越。
安越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穿着浴袍,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接过袋子,有点疑惑。
“这是?”
林薇冲他眨了眨眼睛。
“您需要的。”她说,“祝您和沈总……生活愉快。”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门关上了。
安越拎着那个袋子,和沈瑾之对视了一眼。
“她什么意思?”
沈瑾之也不知道。
“打开看看。”
安越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
一盒。
两盒。
三盒。
“哗啦”一声,一堆五颜六色、包装精美的小方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在茶几上堆成了一座色彩斑斓的小山。
安越拿起一盒,念出上面的广告词。
“极致亲密,尽享此刻。”
他指尖一顿,没忍住低低笑出声,眼尾都弯起一点浅弧,慢悠悠松开手,就那么抱着双臂,抬眸看向沈瑾之。
他分明知道这绝对不是沈瑾之吩咐的,可他就是想看眼前这个人手足无措的样子。
沈瑾之目光落过去,瞳孔几不可察一缩。
空气静了两秒。
沈瑾之的脸“腾”地红了,从耳尖到脖颈一路烧上去,猛地起身,声音都乱了节奏:“不是我——安越,你别乱想,我没有让她买这个!我完全不知道——”
他慌忙解释,“我只让她买衣服和生活用品,我没说买这些!”
安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
沈瑾之更慌了。
“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让她买这种东西!我又没打算——”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安越看着他这副难得慌乱的模样,笑意更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猫。
“安越,”沈瑾之往前一步,“我跟她说的‘生活用品’是牙刷毛巾那种,不是……”
他指着桌上那一堆,脸更红了。
安越忽然笑了。
“嗯。”安越点点头,慢慢把那些盒子收起来,“薇薇姐什么性格,我大概知道一点。”
沈瑾之急得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林薇抓回来当场处决。
叮铃!
门铃又响了。
沈瑾之一喜,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转身:“一定是林薇回来了,我让她跟你解释。”
他走得很快,生怕安越再问什么奇怪的问题。
沈瑾之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嘀——”
一声轻响。
门,从外面被密码解锁了。
下一秒,一个人影扑进来,紧紧抱住了他。
“惊喜!”那个声音,熟悉得让他脊背一僵。“有没有想我?”
沈瑾之站在原地,双手垂着,没有回应。
一年多不见,白予安变了一些。
眉眼间那种疏离的忧郁淡了,多了几分成熟和……从容。巴黎的日子显然把他滋养得很好。
大衣上沾着外面的寒气,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画报里走下来的。
“回来了?”沈瑾之说,语气平静。
白予安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打量他。
“嗯,刚下飞机就来看你。怎么样,想我吗?”
这话说得很自然,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
像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个冷战的夜晚,从来没有过那长达一年的沉默。
沈瑾之没回答。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门口的视线。
白予安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客厅里。
安越站在茶几旁边,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头发还湿着,手里正拿着一盒……。
四目相对。
安越看着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