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打算多待,只是想见一见薛安甯。
待久了她的状态也不允许。
薛安甯的手,不一会儿从肩背滑到她的腰侧,捏了捏,些许疑惑:“你怎么好像瘦了啊郁燃?”
“有吗?”郁燃一句轻飘的反问轻巧带过,她将人松开,慢吞吞回答,“那肯定是因为太想你,想的。”
薛安甯被她逗笑,轻仰起下巴看她:“你现在甜言蜜语怎么张口就来?”
不是甜言蜜语,只是因为爱在骨血之中膨胀发酵,需要宣之于口。
郁燃晃了会儿神,没回答,脑子里那些方才好不容易变得安静的声音,又再以极度疯狂的姿态开始反扑。
她此刻分辨薛安甯的声音,有一些勉强。
恰好,薛安甯在此时出声:“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宿舍拿点东西然后我们回酒店。”
郁燃牵唇:“好。”
一回酒店,她们就滚到了床上。
说不清是谁想,两个人都很想。
久别之后的每一个眼神、动作,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回眸的笑,都写满了勾-引。
薛安甯就是这么定义的。
“……刚刚在公寓楼下就想亲你,但人来人往,又怕影响不好。”将人扑倒在床上,薛安甯低低的喘息混着细细密密的吻,似温润细雨,落在郁燃的眼睛、眉毛、耳朵,最终她咬住郁燃已经紊乱的呼吸,滚烫的湿舌侵入齿关。
看似温柔的攻势,密不透风。
有一双手悄无声息游上她的后颈,用力按住、加深这个吻。
灵魂在发出舒服的喟叹,微微颤栗。
急速蔓延的酥-麻刺激着萎靡的神经,郁燃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感觉,是活着,不是麻木的日复一日死水一般无欲无求,看黑夜替换白昼。
欲-望的苏醒代表着她还是个鲜活的人。
薛安甯指尖轻轻撩开她的衣摆,熟稔地滑进去。
湿烫的热吻,落在颈侧那片敏感的肌肤。
郁燃连呼吸都在颤,她低头含住薛安甯的耳朵尖,齿尖细细碾过,问她:“不是上课中途出来的吗,不回去了?”
“不回去,请假了,下午再去。”
“郁燃,郁燃……”
性是人类表达爱意最高级的方式吗?或许不是。
但一定是最直接,最赤-裸,也最一目了然的方式。
薛安甯跪在床上,轻轻送动手腕。
她满眼都是郁燃。
展开的郁燃,绷紧的郁燃,
她又俯下身去与人相拥,吻住柔软之下被她搅乱的心跳。
出汗了。
汗水湿漉漉,掌心也湿漉漉的,一塌糊涂。
曾经两人都以以为,脱下衣服,空无一物地坦诚相见她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亲密的人了。
但原来,也不是。
原来,最难脱下的那层坚硬铁壳,藏在她们心里。
最亲密的事情原来不是接吻做-爱、进入彼此的身体,而是有勇气在对方面前掉眼泪。
薛安甯不会在郁燃面前掉眼泪,而郁燃,也不愿意让薛安甯看见她掉眼泪。
做到最后,郁燃有些累了,她软绵绵地将人抱住。
十二小时的飞行路程,出机场就赶路,余韵之后郁燃整个人都有些飘然,思绪也很散。
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现在的语言组织能力并不能很好地表达出此刻想要表达的东西。
干脆算了。
“生日快乐,”郁燃在她耳边轻轻说,“但是我忘记准备礼物了,回去再补给你,好不好?”
声音里是浓浓的疲惫。
是真的忘记了。
这些日子她自顾不暇,切断了大部分网络信息渠道,甚至连购物app也懒得打开,至于线下商场,就更别提。
需要花心思准备的礼物,郁燃想不出来。
草草买件首饰充数,郁燃又觉得太随便。
想来想去,还是以后再补。
薛安甯不在意,她轻手轻脚转过来,下巴微仰,亲亲郁燃的眉毛,软声:“你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郁燃笑了一声,很轻,这声笑隐在窗帘紧拉昏沉的午后里。
两人简单做了一下卫生清理,冲个澡,下到酒店餐厅用午餐。
吃完,郁燃回房间休息,薛安甯回学校上下午的课。
她们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伦敦的外卖很慢,郁燃回到床上以后生出点困意,睡前,她在手机上找到附近有家蛋糕店,订下一个四寸的小蛋糕。
生日嘛,还是要有一点仪式感,等薛安甯回来她们还可以一起唱生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