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转头,权清春一笑:“晏殊音,我发现我们还没有正式拜过堂,办婚礼……”
“虽然我们一直住在一起吧,成亲的人该做的事情我们也做了,但是我们既没有交换过戒指,也没有拜过堂。”
“我想你来我家那天,我应该和你拜堂的。”
“不过,那个时候我穿的衣服有点不正式,要是那个时候拉着你和你一起拜堂,就有点不好看了。”
权清春想起晏殊音来自己家那天带着凤冠,穿着红嫁衣,那叫一个华丽,无论站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生出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似乎就像是一个公主一样。
而她穿的却是休闲居家服……这样简直不像是成亲的,一点也不匹配。
“我应该也去买一件嫁衣?”权清春问自己。
这么一想也不对,那个时候的她,好像又怕得根本没有心思成亲。
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匆匆忙忙,没有定数。
但或许,一切都有命数,一切似乎都事出有因。
她似乎注定会喜欢上晏殊音。
只可惜,无论是婚纱,还是戒指,她好像都没有为晏殊音准备过。
要是能回那天,她想明明白白地穿上一件嫁衣,等着晏殊音来。
“拜堂,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事吗?”
许久,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开口道。
权清春转过头,就发现晏殊音正在看向她的眼睛:
“既然你想拜堂,不如,就现在拜堂吧。”
“?”
权清春有些诧异地望向晏殊音。
说实话,权清春没想到晏殊音会这么果断地提议,但是她现在的衣服不怎么好看:“我现在——”
晏殊音缓缓伸手,她的手指擦过权清春脸上的灰尘,看了一眼权清春身上的衣服,似乎并不觉得不好看:
“我不在意这些,对我来说,只要是你就好。”
“……”
权清春没说话地看着面前的人。
今天快要到血月之日,红色的月亮渐渐升起,无明天的整片天空红得彻底,好似一间点满红烛的婚房。
而她的衣服刚也被地狱的血池染红,看上去也未必不像是一件嫁衣。
——试问,天下还有比今天更适合拜堂的日子吗?
半晌,权清春牵过了晏殊音的手。
“那就开始拜堂吧。”
看她准备好,晏殊音平静地道。
权清春听着忽地捏紧了晏殊音的手。
晏殊音转头看向权清春,就发现她认真地对上了自己的眼睛:“晏殊音,还是我来念吧?”
晏殊音点头,没有拒绝。
权清春神情平静地看向了天空,清了清嗓子:
“一拜,天灯万盏。”
晏殊音听着肩膀一顿,她转头缓缓看向了身旁的权清春。
“凡所失魂,必尽收之。”
权清春没有什么反应,声音依旧清亮,接着缓缓鞠躬。
晏殊音也收回视线和她一起鞠躬而拜。
“二拜,高堂至亲。”
这次,两人又看向天灯的方向,缓缓鞠躬。
“……最后。”
权清春和晏殊音看向了对方。
两人许久没有对话,动作一致地轻轻撩开脚下裙摆,跪地而对。
“相对而拜。”
权清春沉声道。
棠花树下,花落万瓣,在二人周围飘起。
“至此,大礼已成,我们也算是拜堂了。”
“只可惜我现在没有戒指……”
“‘戒指’?”晏殊音看向权清春。
权清春忽然想起,古代人可能很少有交换结婚戒指这一个环节的,只能解释道:
“就是我们现代人结婚的时候是要给对方戴戒指的,但我现在没有,以后给你,可以吗?”
“那,我们不如直接结发不是更快?”
“?”
晏殊音伸手直接用怀里的小刀取下了权清春的一缕头发。
接着她把小刀递给了权清春,权清春也学着她,轻轻取下了一缕晏殊音的头发。
两人把头发结好,用红绳束起,虽然简洁,但也像是婚戒一样好看。
晏殊音把头发装进锦囊之中:
“这就是结发之礼了。”
她们今天正式结发为契。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