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它滚出来之前,两人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权清春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晏殊音。
晏殊音没说话地伸手解开了画上封绳,便见这幅画如瀑布一样垂落开来。
这幅画很长,可以铺满房间的一面墙。
坏事做尽的巫长凌尽管性格偏激,但是画的师千秋用的笔触却很纤细,让人觉得宁静。
可现在这幅画,却仿佛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所画一般,乱无章法。
这幅画整体都是殷红色的。
画里的天空下着血雨,黑红色的雨不停的在河流处溅出涟漪。
河流淌过燃烧着大火的冻原,冻原上堆积着森森白骨,血红色的气如蛛网一样细细缠绕在画中。
——烈火烹油,万劫不复。
“这是什么?”
权清春有点被这画震住了。
正当她想要往前仔细看看,却感觉一阵冷香袭来。
一双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权清春,不要看。”
晏殊音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
“小心掉进地狱里。”
第89章
“地狱?”
被蒙住眼睛的权清春一顿。
权清春的确好像在靠近画的瞬间, 闻到了里面传出来的腥血的味道。
光是那一眼,权清春已经感觉到了一种近乎混沌的压迫感,好像有无数人在她的脑海中嘶吼, 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地狱变相图。”
“是以前很盛行的一种画的题材, 但巫长凌这幅画上面有着术法,尽量不要去碰。”
晏殊音挥手, 将画卷合上。
权清春闭着眼睛闭着眼想起刚才的画,不禁拉了拉晏殊音的手:
“晏殊音。”
“怎么?”晏殊音看向她。
“我好像看过那个地方。”权清春轻声道。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许久。
“在什么地方看的?”晏殊音语气似乎平静地问。
“我……不记得了,但就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以前看见过那个地方。”权清春皱眉道。
这个话说得模棱两可,听得晏殊音沉默:“是么。”
“咚。”
两人正思索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晏殊音松开了遮住权清春眼睛的手。
权清春转过头,就看见一只死掉的兔子躺在她和晏殊音的面前。
兔子的脖子处有血迹, 被啄得血肉模糊。
权清春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个伤口, 一个灰白色的东西就从这只兔子后面跳了出来。
灰白色的小团子挺起胸站在这只兔子身上:
“啾!”
这小白团子竟然是从外面的竹林中抓来了一只比它大十倍的兔子。
这狩猎能力确实了得。
它挺着胸跳了出来, 接着拽了拽晏殊音和权清春的衣服, 似乎是想要把这只从竹林里抓到的兔子送给她们吃。
它伸出自己几乎没有的脖子, 扬起头以待表扬。
但晏殊音看着它把血沾到自己的身上,默默伸手擦掉了身上的血, 面无表情道:“脏, 谁教你把这种血淋淋的东西往人面前送的?”
她提起小灰团子,语气高高在上, 有些不近鸟情道:
“下次不要这样了。”
灰白色团子听了很失望地垂下鸟头。
它望着晏殊音, 似乎是觉得委屈,不开心地转过身到了一边,生气一样叫也不叫了。
权清春觉得小鸟是撞在枪口上了。
晏殊音毕竟是有洁癖的晏殊音, 她很不喜欢不干不净的东西。
尤其是刚才看了《四象》想起了长淢的事情后,恐怕这人更是不想看一点沾着血的东西。
权清春立马伸手抱起灰白色的小团子:
“不过,啾啾可以抓一只比自己大这么多倍的野兔子,也是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