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清春顿了顿:“我是她妈妈,自然听得懂。”
“啾!”
小鸟点头,倒是很会附和。
“……”
晏殊音看着这一大一小许久没说话,最后伸手捏了捏大只那个的耳朵,缓缓开口:
“回无明天了吗?”
权清春听着这句话立马点头,还怕她不走一样道:“回!”
“……那走吧。”
晏殊音挥手打开了无明天的界门。
一瞬间阴风四起,小鸟躲在权清春的怀里瑟瑟发抖。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一身鲜艳的红衣在风里摇晃,立马伸手扶住有些站不稳的小鸟,挠了挠它的毛绒绒又软的小肚子:
“不要怕,我们要回家了。”
小鸟歪了歪脑袋。
幼年白色汤圆,似乎还听不懂家是什么意思。
总之,它十分配合地叫了几声,叫声像是害怕,但还是缩在权清春的怀里和两人一起进了甬道里面。
权清春想,它虽然害怕,但心里可能也是有点期待的,就和自己第一次去无明天一样。
晏殊音却是听着权清春那句‘回家了’有些晃神。
雪风从无明天的甬道涌出,扫过她的身旁,好像要把她带回多年前长淢所有人被取走神魂的那一夜。
她不知怎么地想起了刚才解若兀说的话。
决断是什么时候呢?她又要作出什么决断呢?
这次,她又会失去什么呢?
晏殊音眼色沉沉地看着漆黑的甬道,一步一步往前走,感觉身体渐渐变得冰凉。
但下一秒,却是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这手的温度过高,让晏殊音的手指一顿。
“晏殊音,你怎么走得这么慢,我们快点回去了。”
权清春道。
晏殊音看向了权清春的侧脸。
许久,她终于回过神一样回握住权清春的手,一脸平静地开始往前走去。
不知为什么,权清春感觉晏殊音握着自己的手很紧,她瞥了瞥身旁的人,不禁开口:
“晏殊音,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是不是那个紫孔雀又和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晏殊音语气很平静。
“……那你怎么这个样子嘛?”
“在想事情。”
权清春不信。
晏殊音这个女人可能装了,重要的事情老是不说出口,上次去浮生楼,也是这么平静来着。
权清春觉得就算她不知道紫孔雀对晏殊音有意思,她都会对这个人有成见。
毕竟,无论是无明天那次,还是问道会的时候,这个紫孔雀一出来就没有好事。
权清春自然不喜欢这个人。
她瞥了瞥身旁的女鬼,扬起了头:
“我倒是觉得,其实不管那个紫孔雀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用太在意。”
“……”晏殊音没有说话。
“你看,上次我说你这次会没事,你现在不是没事?”
“啾!”怀里的小鸟也跟着权清春叫了叫。
晏殊音瞥了一眼这一大一小。
现在这鸟倒是很会维护权清春,权清春说什么它都要附和两句,全然不管大只的这个说的是什么鬼话。
“他叫你不要去,算你有死劫,我们去了,结果呢?我们不仅都回来了,还有了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家庭美满。”
权清春说着挺了挺胸。
白色的汤圆也挺了挺胸:“啾!”
家庭美满?
晏殊音看了一眼白色的汤圆,沉默不语。
“这说明什么?”
权清春撅起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说明他说的是不对的,你的担心也是不对的,事实证明,我那天晚上说的理论才是对的,我,很有先见之明。”
权清春美滋滋地靠在了晏殊音的肩膀上,白色汤圆也学着她靠在了晏殊音的肩膀上。
晏殊音一时间沉默地看着这一大一小,忽然觉得这人这样侃侃而谈,恐怕就是为了说最后这么一句话。
“所以吧,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