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在这一片森林中叮铃响起。
唐杞看着这两个人走了进去,习惯性地也快步走了上去。
显然,她通过本能知道了跟在哪一边安全性更高。
“走吧。”
谢归谕也很平静和年孟芸一起走了进去。
一瞬间几人不见。
这下,衬托得不进的人胆子实在是太小了,于是各派的人也提心吊胆地紧紧跟在晏殊音的身后走进了闻别山之中。
虽然已经是傍晚接近晚上了,但是依旧是前路不清。
一行人缓缓地拨开了树海,发现这里好像没有尽头一样,走不出去。
“是鬼打墙。”
能来这里的人,到底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许多人也看得出这不过是一个鬼打墙的迷阵。
几个人倒也不像是在演武场的时候一样畏畏缩缩,不敢对晏殊音做什么的样子,反而是伸手一挥就是一记符纸下去,冲破了阵门,阵象一下子打开。
所谓破阵的能力,每个人都有所不同,但,混到掌门长老级别不会破鬼打墙,那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一行人轻轻松松破了阵继续往前。
穿过被黑暗笼罩的灌木丛,一步一步往前走去,便可以渐渐看清,在前面一阵一阵的浓雾之中,有人站着。
一行人有些警惕地前行,没有过去。
但长海派的有几个长老看见前面人影身上穿着的熟悉的衣服,却是已经按捺不住,一下子冲了出去。
“常柄?……含章?”有长海派的人立马走了过去。
那几个僵硬地如同蜡像一样站在树周围的弟子无疑是穿着长海派的道服。
这几人正是长海派这几天联系不上的那几个弟子。
但是,正当长海派的人伸出手的一瞬间,那几人如同已死一般,目光无神地倒下。
“含章?!”
周围的氛围幽幽暗暗,那几个长老面容抽搐着抱着自己的弟子,不停地晃着面前的人。
但周围有几个门派的弟子似乎是看到了更前方的人影:“……那该不会是我们派里的人?”
那人说着,一瞬间冲了出去。
看着他们冲出去,平时很少说话的谢归谕一时之间蹙眉,喝止道:“先不要去。”
可是冲出去的人本身注意力就全在自己门内人的身上,没有人顾及她的声音,等到注意到有人喝止,就发现周围的瘴气已经开始变浓了。
他们想要回来,可不知从哪里来怨魂如黑色的潮水涌动,一瞬间吞没了几个冲出去的人——
他们发出痛苦的吼叫,一群人脸色骤变。
年孟芸反应过来:“冷静,这是触发了阵法,先躲!”
场面一片混乱。
唯有晏殊音神色淡淡地抽出了权清春怀里的玉箫。
她神色很平静地看向了权清春:“离我远一点。”
她的嘴唇轻轻抵在玉箫的箫口,气息自唇间送出——
箫声破空而出,响彻山林。
这一声,声势磅礴,好似刀锋出鞘,掀起一阵气浪。
气浪凛然地斩断了周围呼啸而来的怨魂!
晏殊音红衣飞荡,一缕头发从她的耳边垂到肩膀,但她的眼神始终平静,仿佛一切都不足以让她畏惧一样,平静地吹响着手里的玉箫。
凌冽的箫声穿透了瘴气,仿佛惊起了什么一般引得周围鸟兽四起。
周围各派的人这时才终于是回过了神拔剑应对起这一波汹涌的怨魂。
就这一瞬间,黑暗之中白光一闪,冲着晏殊音的面门而去!
有人想要提醒,但还没有出声,箫声就已变调,一瞬间声浪如同一记气刃对着着白光而去,将这一白光抵散。
“……”周围人目瞪口呆。
用乐声,可以做到这件事的人绝对不多,今天他们是见到了。
只是,更让人紧张的是,有出招,就说明出招的人就在附近!
到底是谁?!
一瞬间,一大片乌鸦如同海浪在这片森林之中此起彼伏地涌动。
而其中一阵强烈的气带着白光一闪,好似一张深渊大口不停张开,连不小心撞过去的怨魂都仿佛像是烟雾一样就这样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