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观中的弟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立马长叹了一口气。
“可能——他是在等一个时机?”有人道。
“他用不了。”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坐在席上的谢归谕忽地道。
所有人齐齐朝年孟芸那边望去。
众所周知,谢掌门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 就算是说话也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要让她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几乎等于不可能。
而年师姐却是师父想的什么都清楚,于是, 大家企图能让她解释一下掌门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父的意思是——”年孟芸看众人看过来,微微抬头:
“那位权道友始终游走在文许的视野死角,出招也是招招压制文许,文许想要破局,那就需要打破对方的攻势,可就目前来看,文许打破不了。”
“以他眼下的水准——”
年孟芸认真地看着场中那两人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想找到权道友的行踪, 都几乎没有可能。”
几个弟子一怔。
连廉师兄都被打到这种地步, 他们这些人上去, 恐怕连站稳都难。
年孟芸神色复杂地把目光投向了场内。
这样压制文许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就连自己都不敢说能做到这事……
所以, 能做到这件事的权清春,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 场上的廉文许感觉心中淌过了一阵阵的惶恐。
他感觉自己仿佛手心、额头, 甚至连后背都已经被冷水浇上去一般,浑身发凉。
他希望找到权清春出扇的路数, 找到她的破绽。
然而, 这几分钟过去后,权清春手里的扇子是断业之后接断尘,断尘之后接回风, 根本没有一个间歇停下。
他企图在对方攻来时找到破绽,但每当他朝着攻击方向看去时,此人早已不见踪迹,这人行招简直如鬼魅一样,预料不到行踪,他现在除了闪躲,做不到任何其他的对应。
没有破局的方法了吗?
廉文许继续拼命地寻找着可以打破这种局面的方式,但是答案还是没有。
完全没有。
他感觉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学了那么多剑招,现在却用不出一记!
自己的人生好像成了一片荒地,贫瘠地走向干涸。
权清春实力有多厉害,廉文许还不好轻下结论,但至少,这人表现出的是对武艺没有深入的研究和理解就绝对无法达到炉火纯青。
这绝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以前籍籍无名?为什么之前没有现身?
看着廉文许好像也隐隐有些放弃,权清春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侧身扬起了手上的扇子。
廉文许一瞬间心里慌乱。
他深知这一扇一定非同小可。
可是,纵使他的意识再怎么清醒,他的腿却不知为何,顷刻间动弹不能。
自己这是怕了?怕成这样?
他不住地催促着自己,只希望下一秒就可以动起来,可下一秒,权清春手上的扇面引起的风化作了一串流光,强风卷起演武场中的竹叶,如水流一般,一瞬间撞在了廉文许身上。
廉文许整个人被强风裹挟轰飞出去,坠入地面——空中只剩下一片斑驳的血痕划过。
只听“喀”的一声脆响,权清春平静地合上了手里的扇子。
台上的作为裁判的弟子看着这个场景也是久久没有回过神,许久才道:“权清春胜。”
场内好像静止了一样久久没有回音,许久才爆发出一片哗然的声响。
“……”
就算是周围发出了一阵阵的议论声,权清春下场的时候依旧十分平静。
只是一坐到了晏殊音的身旁,她的表情就是一变,小声道:“晏殊音,刚才我表现怎么样啊?”
晏殊音把她脸上的变化收入眼底后,神色淡淡地收回视线:“……不错。”
她夸人的时候很少,权清春听着不禁轻轻一咳,随即有些得意地扬起了脑袋,压不住嘴角地一笑:“是吧?”
她虽然不讨厌赢,但赢的时候要是没有晏殊音这样一句夸奖,那其实就会变得挺没意思的。
“还有啊,晏殊音,我刚刚上场之前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