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心里面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权清春不禁又问。
真的是这样吗?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问题应该都有属于它的一个答案,不是吗?
尽管这个答案不一定能马上得出来,但时间往往可以解决一切——如很多年前,许多数学家们没有攻克下来的数学难题,但所有人,都相信着这个答案是存在的一样。
权清春缓缓坐直。
她想相信这个阵法应该还有别的可能——一个自己可以完成的可能。
只是,可能自己还没有想到而已。
再分析一下吧。
用过去学习过的知识,自己的所有的经验分析一下这个好像解不开的阵法。
权清春想着,拿起石头,开始在青铜圆盘的地面上开始列表。
“幻境的本质是阵法,而这里是多个阵法叠加的空间。”
她一笔一笔地往地上写,试图推演这一个幻境的阵法是如何构建的。
“所谓的‘幻境试炼’本身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其中囊括了无数的小型幻境,叠加无数个小幻境而成的空间。”
“首先,‘幻境试炼’这个大阵法中所有的阵法中都存在一个公式,这个公式设定,一个人的身体不再能支撑一个人的灵魂时,那么这个人将被推出幻境。”
如:刚才在幻境中被斧头砍过去的人,都被推出了幻境。
“而我现在所处的这个凤南陵的遗迹则是一个时间停止的空间。”
如:这里的所有事物都没有运动的痕迹,刚才自己试图坠崖,但还是回到了青铜圆盘的中央。
可为什么自己刚才坠崖,身体已经失去了机能,还能活过来呢?
权清春想,这大概是因为——这个空间是完全密封的,甚至连一个人的魂魄都可以囚禁。
人的灵魂总是在生与死之间交错。
人会不断地走向轮回,如同一个无限的生。
但恐怕,在其他的幻境试炼中,人体的机能一旦停止,即人死去时,灵魂就会被推出幻境,接着幻境再将人的躯体恢复。
而由于遗迹这个空间是密闭的,于是,魂魄无法从生走向死的位置,本该由‘幻境试炼’这个大阵法恢复的肉身,变为在这个密闭空间内恢复了。
所以,只要进了这个遗迹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将存活在这个空间之中,和其他万物同在。
如同这里不动的山,静止的云,如同这碎掉的石柱、散开的砂石一起存在于这个空间之中。
因灵魂不死,所以无法逃离。
可以想象,一个完整的灵魂,是不可能离开封藏凤南陵遗迹的空间的。
那么……
一个‘消失’的灵魂,又会如何呢?
如果一个人的灵魂在这里消失的话,是否可以算是真正地脱离了这个空间了呢?
恐怕这样的话,的确是从字面意义上离开了这里。
但,要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想着,权清春的视线不禁看向了脚边人牲献祭的阵法。
解开这个幻境的答案,似乎在一开始就已经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是否可以设想,用脚下这个人牲祭祀的巫术阵法将自己献祭,就是逃出生天的办法?
权清春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答案,实在是有点过于违背常识了,恐怕听了的人都要说一句她过于异想天开。
但不可否认,一旦这个念头形成,她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因为,她越思考,便越觉得答案就是这样。
过去,许多数学家都在人生中,通过直觉提出了自己的假设,并花上了一生去证明,他们的一生就算没有完全证明出自己的假设,也给后人留下了足够闪耀的结果。
而现在,权清春也通过直觉提出了自己的假设。
只是要证明这个答案,可能需要的不是一个人的智慧、悟性、耐心,而是超出常人想象的勇气——破釜沉舟,置之于死地而后生。
——我应该去证明吗?
——我愿意为了这个答案,献祭出自己吗?
权清春缓缓地睁开眼,沉默地看向了地面上的青铜的圆盘。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