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权清春就是这样的。
再看看那位‘安师姐’,身上的气虚虚的、冷冷的,看上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的,好像没有几天活头了一样,可能是练功的时候伤了经脉,要花很多钱来治的那种情况吧?
唐杞实在是心生可怜,唏嘘这个世道艰难。
但她不忍戳破权清春她们门派的落魄,为了保护她的自尊心道:“道友,没事的,你不必和你师姐一起住。”
权清春一惊:“?”
“我们百流堂今年来的人数本来就少,其实是有多余的配额的,房间名额可以让给你们,你和你师姐直接下榻进去,一人一间。”
唐杞十分慷慨地将自己门派的房卡给了权清春,脸上的表情是深藏了功与名。
权清春推了推唐杞的手,表示拒绝:“……那有点不好吧。”
和晏殊音分开睡?那怎么能行呢!
晏殊音一个人睡,那你们这些正道多不安全啊!?
我得多不习惯啊!?
看她这幅坚强的样子,唐杞也是很感慨:“没事的,不必和我客气,我们好歹同学一场。”
权清春:“???”
我真的没客气啊。
接着,晏殊音看了看唐杞递出来的房卡,浅浅地一笑:“谢谢,那我就住这间吧。”
权清春:“……”
权清春看着唐杞手里剩下的房卡,委委屈屈地伸手拿了过去:“谢谢。”
接着,唐杞为从来没有来过问道会的两人介绍这里的背景,带着她们往南边走:“每年隐市问道会都是在奉南陵举办的,胜的人就可以拿到魁首的奖励。”
奉南陵。
权清春听着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她看了看周围水泄不通的人群拉着晏殊音走到了边上:“往日来的人也是这么多吗?”
“往日么,其实没有这么多人,但今年来的人可能翻了十倍。”
唐杞环视了一下周围。
“……”
那是有点过多了。
“其实我师父是嘱咐过我不要来的。”
“为什么?”
“今年为了这个玉箫,来问道会的人一定很多,我已经听说去年问道会魁首的年孟芸,还有长海派的陆臣蹼等等人已经来了,这些人在我们这代里可以说得上是天之骄子了,有他们在我们基本上出席也赢不了,更不要说今年为了这个玉箫来的人里还有好一些图谋不轨的人在。”
哦,图谋不轨。
权清春看了看晏殊音,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说的不就是我和晏殊音两个?
“不过今年因为魁首可以拿到的东西是以前的圣人留下的遗物,也就是圣物,所以,如果能看看,也许也能得到某种机缘。”
“这个玉箫这么厉害?”权清春惊。
看来晏殊音还是没有把这个玉箫具体事情说出来啊。
“嗯,与其说是玉箫厉害,不如说拥有过它的人厉害,据说这个玉箫的原主人,原有飞升之势,有着触碰天道的才能,而往往说,触碰到天道的人的武器,有着可以改变因果的能力。”
“……”
改变因果的能力?
那不就是无敌的因果律武器?虽然光是说说完全想象不到到底有多厉害,但是能想象,这确实是会有很多人想要……
权清春忽然感觉这个问道会应该会是一场激烈的竞争。
“不过为什么叫那个人圣人呢?”
唐杞顿了顿,似乎正在找词形容:“……”
“圣人,即为三不朽。”
此前一直没有打断两人的晏殊音终于淡淡插了一句。
她的声音清亮,明明不大声,却听得清晰。
“……”唐杞听着有些恍然,但立刻看着晏殊音点头:“师姐说得没错,就是三不朽。”
“所谓圣人需要满足立德、立功、立言,即‘三不朽’中之一的条件,才可称为圣人。”
唐杞竖起三根指头悠悠道来:“立德需‘创制垂法,博施济众’,立功要‘拯厄除难,功济于时’,立言应‘言得其要,理足可传’。”
立德、立功、立言。
“如,神农尝百草以身试毒是为立德。”
“大禹治水救千万百姓除去水患是为立功。”
“周公孔子有着独自的思想教人立身是为立言。”
“一个人若能在‘德行’‘事业’‘思想’这三方面之一有所成就,就能名垂后世,被世人称作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