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权清春其实也感觉已经掌握了这个游戏的诀窍了。
比如,晏殊音刚刚猜到的都是自己平时表现出来的事情,所以只要说一个晏殊音没有见过的,那么晏殊音也就猜不到了不是吗?
想着,权清春吸了一口气:“题目:我小时候离家出走过很多次。”
“……”
这个问题似乎真的有一定难度,晏殊音听着晃了晃面前的酒杯:“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权清春抿了抿嘴唇:“就,因为我爸妈偏心啊,所以我有些时候就会很生气,然后就离家出走了。”
晏殊音看着她,手指摩挲了一下白色的酒杯:“我猜是真的。”
“咳,”权清春听着晏殊音的答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猜错了。”
虽然被罚酒,但晏殊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哪里错了?”
权清春扬起脸:“虽然我小时候是常常想我要是离家出走,但实际上,我小时候一次也没有离家出走过。”
“……既然生气,想了那么多次,为什么不做?”
权清春想了想:“就,我当时还是觉得他们可能也是在乎我的啊,只是可能没有在乎我妹妹那么多而已,再来,我小时候还是有些健忘的,过了一会儿也就不气了,就没有走了。”
虽然家里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但是她天生在这种方面不长记性,忘得很快,于是总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一想,健忘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推了推她的酒杯:“你喝啊。”
晏殊音看着面前的酒,这次却没有再说什么揶揄的话,很干脆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
不得不说,好看的人,喝酒都很好看。
红衣白雪,加上的一点酒气。
权清春看着她喝酒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晃神。
这要是稍微有点才气的人看了怕是都要写出一句“天香夜染衣,国色朝酣酒”这样的诗来。
一杯下去,晏殊音神色不变地抚过嘴角,她的嘴唇因为酒液,衬出一抹妖冶的艳色:“题目:我从以前到现在,什么也曾不怕过。”
“……”
权清春感觉这是个送分题,晏殊音当然什么也不怕的:“真的。”
晏殊音伸手挽起衣袖,给她空了的酒杯倒上了一杯酒:“喝吧。”
“啊?不是,你怕什么啊?”
权清春看她这种就是什么也不怕的,就连结霜了她都可以给自己找个借口说自己能行,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一个东西可以打败这个女鬼吧?
晏殊音托起下巴:“唯有无知者无惧,我不是无知之人,自然也有怕的东西。”
权清春不信:“比如?”
晏殊音看了看天空里面的灯笼:“为无明天之主,自然要怕天灯不醒,苍生无途。”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无论如何也是无明天的主人,作为这无明天的主人,她无论如何,都要有这些怕。
“我平时怎么看不出来……”权清春嘟哝。
晏殊音一笑:“我当然不能表现出来,为王者,要做的是不让这些事情发生,而不是去怕,怕是无意义的。”
“很多事情,在我作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晏殊音平静地看向权清春:“就像是,问道会我会去,但也一定会回来一样。”
为王者,说一不二。
晏殊音大概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由不得她。
“……”
权清春不说话地碰了碰酒杯,端起来喝了下去。
第三杯笼中月流过喉咙,权清春许久没有缓过劲来,只感觉脑袋彻底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晏殊音看她许久不说话,转过头:“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
权清春看了看面前好像几乎没有变化的晏殊音,有些不解:“我在想你真的能喝醉吗?我…现在说话都说不清楚了,你眼睛怎么还可以这么清醒?”
“……”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因为你输得比较多?”晏殊音反问道。
“……”哦,好像是。
权清春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没有想到这个答案的自己,脑子可能是在无形中被僵尸啃掉了。
晏殊音看她这样,叹了一口气,伸手扶起她的肩膀:“起来吧,回去睡觉。”
“我不要……”权清春立马抓住了晏殊音的衣服:“我还可以接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