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清春想把晏殊音捏自己耳朵的手推开,可是奈何这人手法见长,揉耳朵也很舒服,沉默数秒后,权清春得出了只有学会知识才能掌握尊严的结论,没有尊严地转过了头:“我要学。”
晏殊音似乎早就吃准了权清春的回答一样看着她一笑:“其实辩气很简单,只需将精神集中,就应该能感受到细微的流动,就像是气机在你的四肢百骸流转一样,天地之间一样也有着气机,你可以吐纳天地之气,也可以感受到别人身上的气。”
“不过……口说不如实践,用你手上的那把扇子对着我打过来吧。”她对权清春招手。
权清春看着手里的般若,又看着站在雪里的晏殊音,有些犹豫。
这很正常,毕竟她还从来没有打过一个赤手空拳的人。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晏殊音。
但晏殊音看着她一动不动,有些不解:“怎么不动?”
“我怕……”
“怕伤我?”晏殊音很冷淡地哼笑了一声:“没想到北落渡还有让人增长自信的功效,待了一天就让你有可以伤我的错觉了。”
可以,这很嘲讽,很晏殊音。
“我也不弱的好吗?”权清春反驳。
“嗯?你现在多少位?”
权清春撅了撅嘴,小声道:“……二十。”
晏殊音眼神里带着一些不解地看向她:“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不说地运起扇子就往晏殊音肩膀挥了过去。
这一扇羞愤居多。
不过,晏殊音还是看得出来这人本质上想避重就轻,根本没有往要害来,侧身就避过了这一扇。
接着,权清春就见面前红袖舞起,晏殊音整个动作,如风行水上。
而后权清春就感觉晏殊音冰冷的手指擦过了自己的手腕。
接着,不知怎么地,权清春眼前就开始天旋地转,好像被带入了另一个方向,回过神来,自己整个人已经像是一个企鹅一般仰天倒在了庭院里的积雪里。
视野里,只剩无明天在天空里面飘摇的纸灯笼和那一轮白得快要透明的月亮。
接着一抹熟悉的红色缓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知道我刚才出的一掌用了多少气吗?”
这谁能知道?
“……”权清春像是扫雪器一样在雪里摇头。
“这是你必须要知道的,既不知道,就再专心一点。”晏殊音声音冷淡。
“哦……”权清春慢慢地爬了起来。
“再来吧。”晏殊音转身,又走向了刚才的位置,神情专注地看向她的眼睛:“用心。”
“……”
权清春再次摆好了姿势,朝晏殊音冲了过去。
晏殊音伸出手,手指滑过她的手腕,一瞬间,权清春感觉一股很冷的气注入她的手腕上,冲掉了她手腕上的力,接着她手里的扇子被晏殊音转了一个方向,一下子整个人又倒在了地上。
“这下可明白了?”晏殊音收手又看向了她。
“……”
权清春回想了一下那一瞬间的感觉,点头:“好像……明白了。”
她感觉到了晏殊音刚才是在以气抵消灵力。
“此为化气,化气就如字面的意思一样,意为化去敌人的气,如以力化气,以柔化刚,”
晏殊音转身,再次对她轻轻招手,示意权清春出招:“掌握了化气,辩气就不在话下了。”
权清春又冲了上去。
晏殊音战在原地,和同刚才差不多地再次出手,一瞬间,权清春又倒在了地上:“对局里面,需要的不是你完全地压过对方,而是用最少的气力化解对方的招数,如你应对一个人时以力压人,赢了那很正常,两个人对局本来就有输有赢,有什么值得说道?”
“但当你对付两人、三人、对峙百人时,千人时也能如此时,才能说是实力。”
“……”权清春不说话。
晏殊音说的是有一定道理。
不过,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吧,但自己应该不会遇到得罪那么多人的情况吧?
晏殊音看了一眼权清春:“或许你觉得你不会遇到这么多敌人,但不会辩气,你总有一天会觉得吃力的。”
权清春怔怔地看向了晏殊音。
难道她会读心术?
“你就可以对上百人千人?”权清春发出疑问。
晏殊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在问我?”
话是反问的,语气却毫无疑问是带着一点肯定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