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刚才也尝了尝,虽然比不上无明天的菜吧,但是这一小碗加上一点冰糖后,她觉得也还是挺好吃的。
再来,她这个不像是外面的饭菜,没有加一点儿添加剂,至少在健康层面上她领先了外卖一大截吧!
“……怎么样?”权清春期待地问。
晏殊音听着她的声音,看了看勺子里面的银耳,诚实而又平静地评价道:“嗯,挺难喝的。”
“……”权清春沉默了。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这个奢靡的女人在无明天基本都是山珍海味的,怎么可能满意自己做的东西。
——都不知道我洗了几次锅,能让你在房间炸了前喝到热的就不错了。
权清春幽幽地看着晏殊音。
但晏殊音继续舀起银耳,往自己嘴里面送了进去,看起来竟然是要把这一碗她说难喝的银耳喝掉了。
“……”
权清春盯着晏殊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忍不住小声哼哼了一声:“你都说难喝了,那干什么还接着喝啊?”
晏殊音听着轻轻停下了正在舀起银耳的手,一脸平静地看向了权清春的眼睛:“你觉得我为什么喝?”
为什么?
“……”
想着想着,权清春心里又冒出了一个不合实际的猜测。
但她还没有回答,晏殊音就看向了家里的时钟:“今天你不去学校?”
“啊…反正最近也到期末周了,学校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课了,在家里复习也是一样的。”
权清春回过神,挠了挠耳朵。
平时她确实是一节课都不想缺的,一来是为了学分,二来,交了学费不上课,不符合她的理念,但看昨天晏殊音那个样子,她感觉自己要是去了学校也没办法专心上课了。
“是么。”
晏殊音看了看身上权清春的衣服:“昨天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但应该是麻烦你了。”
习惯了晏殊音的冷言冷语,现在被这么轻声细语地一谢,权清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嗐,没什么!”
她轻轻咳了一声:“我们好歹也算是室友嘛,有的时候互帮互助一下也是应该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晏殊音听着这话一顿。
发现面前的人没有声音了,权清春终于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缓缓看向了面前的人。
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刚才好像没有听清楚,你刚刚说——”
晏殊音淡淡一笑,整个动作一如往常的优雅:“我们是什么?”
第21章
“我说……”
刚要回答, 看着晏殊音的眼睛,权清春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迟钝如她也终于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了。
同时她感觉自己快完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晏殊音笑了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竟是室友?”
一瞬间, 权清春竟然荒唐地觉得她笑得还挺好看。
就是这人眼睛没有笑意, 冷得好像掺了冰刀一样,一刀一刀可以把人给凌迟了。
权清春真实感受到了:女鬼生气了。
看着她不说话, 晏殊音又是一笑:“怎么不说话?嗯?”
“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和你是室友?”
权清春沉默,她思考了一下晏殊音生气的原因。
晏殊音是因为自己把她标榜成室友,和自己平起平坐而感到不快吗?还是说她是因为自己说是她的室友,觉得自己蹬鼻子上脸了吗?
从晏殊音的性格上分析,权清春觉得两个都很有可能。
她连忙道:“我、我没有这么想过,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我内心里面是很尊敬你——”
她没说完, 晏殊音就又是一笑:“嗯?”
一瞬间, 权清春觉得她的眼神变得更冰冷了。
看来女鬼不怎么满意这个答案。
权清春感觉自己可能要在这个人间大结局了。
“呃……其实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我没有把你当室友的。”权清春否定了这个室友关系。
“‘说说而已’?我看不是, 人总是会不经意地把自己心里面想的东西说出来。”
晏殊音靠在床头微微一笑:“你就是这么想的。”
啊,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权清春羞愧。
她佩服这个可怕的女人的可怕的洞察力, 并悄悄地挪开了视线。
晏殊音看着她, 沉声问道:“想当我的室友?”
权清春大声反驳:“怎么会!”
——怎么会,开始的时候, 我连室友都不敢和你当的啊!
但权清春直觉这么回答很有可能会让自己死, 于是她的大脑开始疯狂地运转——虽然,她觉得应该不太可能,但还是尝试着说出了一个答案:
“怎么会!我和你可是有婚书的啊!光是看你脸, 我都不可能只把你当成我的室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