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蛇吗?
权清春觉得这是在胡扯。
但是,这又是晏殊音说的,那就又不能是胡扯了。
想着,权清春放弃思考,选择了相信晏殊音,垂着头慢慢把刚才写的东西划掉,一个个地把“牛”改为了“蛇”。
晏殊音看着她这样改,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字:“难看,不要这样写。”
“那要怎么改?”
“重新誊写一遍,就当练你的字了。”
这么多?
权清春吸了一口气,几乎快要爆发,但看着晏殊音,最后还是只能拿出来一张纸开始誊写。
权清春憋屈。
她一个计算机系的,天天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练字!
这要是半年下来,出去了谁不夸她一句爱好广泛,多才多艺?
晏殊音看她开始闷闷地誊了起来,起身打算走了,只是没想到,刚一站起来权清春就一下子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
晏殊音瞥了一眼权清春的手,不痛不痒地看向她的眼睛:“怎么?”
“温先生老是找我的茬,写错一点就叫我罚抄……”权清春拉了拉晏殊音:“你能不能再帮我看看我还有什么地方写错了?”
权清春悄悄瞥了一眼晏殊音,看晏殊音刚刚那个得意样,完全就是一个学霸啊,自己干嘛不直接问她?
“……拿过来吧。”
晏殊音无所谓地坐在了她的身旁开始检查她写的东西。
她也真不愧是她,没过几分钟,就轻描淡写地点出来了一些权清春之前写得不妥的地方。
权清春翻了一下书,又开始在网上查了一下文献,还真是她说的那样。
想着,权清春偷偷看了身后的人一眼,忽然觉得晏殊音真的越看越像是标答。
要是这个标答能直接帮她代写就更好了。
晏殊音指出几个问题后,开始看她的其他的作业,闲来无事地瞥了一眼权清春写的阵法论述。
晏殊音拿过那一页纸轻轻用手撑起了下巴。
“这些是你自己写的?”她问。
权清春正在誊抄刚刚晏殊音说的部分,转头看了一眼她指着的那页纸,点头:“……嗯。”
怎么了?
晏殊音淡淡道:“写得不错。”
权清春坐在椅子上原地愣了几秒。
嗯?
她还会夸人呢?
权清春听到这句话有些不自然地坐直身子,接着晏殊音就看着她略微做作地清了下嗓子:“还,还好吧。”
晏殊音:“……”
权清春还没有说够一样语气十分得意地念了起来:“哎,也不是我自夸吧,没上大学前,我在我们学校也一直是年级前几名,以前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很崇拜我的,我高三的时候在学校里面还会被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叫住问学习上的问题,哎,那个时候我可受尊敬了……”
晏殊音瞥了一眼这个得意得快要把鼻子翘到天上的人,神情平淡地点了一下头:“看来你以前是挺聪明的。”
“那是……”
“怎么现在会落到一个连字都认不得的地步?”
“胡说八道,我哪里不识字……”权清春立马反驳了一句。
但还没反驳完,晏殊音就慢慢地翻了一页书,好像念诗一样道:“‘琴瑟如鸟,凤凰松花’。”
权清春立马想起了第一天晏殊音要她念的《婚书》,痛苦的记忆一下子盘踞在她的胸口:“你、你……”
还没等她反驳,晏殊音就扫了一眼她的胸口,开始给权清春伤口撒盐:“哦,还有一个‘凶——’”
权清春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个就别说了吧!”
晏殊音这个心思险恶的女鬼不会以后也时不时地提一下吧?
这不要了命了?自己的脸面呢,自己的尊严呢!
她知道自己这几天在晏殊音面前的表现真是随便都是一个黑历史历历在目,抹也抹不掉……但鞭尸就是晏殊音的不对了!
晏殊音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也没继续折磨她了。
权清春瞥了一眼没再说话的晏殊音,轻轻咳了一声:“婚书那个确实不怪我吧,其实主要还是你那个婚书上面的字写得不怎么样,哎,那个字难看死了,谁知道写的是什么啊——”
权清春本来想看看晏殊音什么反应,没想到晏殊音瞥了一眼权清春的课本:
“那你觉得自己写的字很好看吗?”
权清春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作业,不情不愿地拿起笔,一言不发地开始写了起来。
那只是因为我刚才没认真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