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走,一边看了女鬼一眼,想起来一样假惺惺地问了她一句:
“你要吃饭吗?”
在强大的邪恶势力面前,她不敢随便开溜,虽然自己这手艺就算敢做什么给这女鬼吃,女鬼也不一定敢吃,但问问至少能表现出自己的态度端正。
晏殊音似乎也对她的手艺有一丝怀疑,看了她一眼后,选择了一条安全的路:“我不需要。”
看来鬼喜欢干净,但不喜欢吃饭。
权清春立马点了点头,她就是客气几句,还真怕晏殊音说要她做:“啊,那好,那我走了啊。”
打完招呼,她立马逃去了学校。
但其实待在学校里面,她也没多高兴。
她扫了一眼手机。
手机上多了许多不认识的号码给自己打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遇到讨债的了。
但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猜到了是谁打来的,心里面更烦了。
权清春看着来电号码,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
“真烦,要换一张电话卡了。”
烦得她想隔空给自己打电话的人脸上一人来上一拳。
一天上课工作已经累得不行,她是真的又累又烦,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可是,她又十分矛盾得一点也不想回那个有鬼在的家……
要不要随便找一个人,去她家里面借住几天?
权清春立马翻了翻手机里面的通讯录。
她现在在外租房子住,当然不能去找把自己出卖给鬼的爹妈,朋友同学基本都住校,那去哪里住?
网吧?二十四小时开着的快餐店?马路牙子?还是说花个大几百去旅馆?
权清春觉得这简直是本末倒置,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凭什么是我躲出去?我干嘛要忍那个女鬼?那房子明明是我租的,那个女鬼才是多出来的那个啊!”
但她也知道,这是无能狂怒。
想了半天,看着黑下来的天空,无路可走的权清春最后还是像个花完了所有钱的失足少女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
“……”
一回家,权清春没有听见里面有人的动静,一瞬间还兴奋了一下。
那个女鬼是不是走啦?
但还没有等她开心几秒,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了清亮的声音:
“回来了?”
风尘仆仆、正开心地站在门口换鞋的权清春:“……”
她低下头换了鞋,幽幽地走进房间看了一眼女鬼,这鬼神态悠然地靠在床头看着她的专业书,乌黑的头发旖旎地垂在床上。
不愧是剥削阶级。
虽然权清春不怎么喜欢她,但也不得不承认,这鬼一坐下去,她身底下的那张现代床看起来都像是一张美人榻,稍稍扬扬下巴,都能让她的家里亮上几分。
“去倒水吧。”女人声音冰冷。
但性格也是真的不敢恭维。
她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权清春瞥了眼女鬼,心里逼逼赖赖地走进了浴室端出了一盆水来。
要说有什么比每天都要回到有鬼的家里更绝望的,大概就是这个鬼还会使唤人了吧。
而且这女鬼也真是懒惰,不知道是从哪个养尊处优的地方来的,不就是倒个水,自己不能做吗?非要使唤人?
权清春感觉自己已经麻了。
看她把水端来,晏殊音缓缓起身,坐在床边把脚放进了水里。
“平时是这个时候回来?”
“……对。”权清春点头。
女鬼轻轻地“嗯”了一声,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权清春有些猜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晏殊音半眯着眼睛,很惬意地泡了一会儿,等到水凉了,才慢慢睁开眼睛,权清春看她睁眼立马移开了视线。
晏殊音从水中抬起脚,带起的水珠落下,带起脚踝上铃铛叮铃一声轻响。
她看着别过头去的权清春:“帮我擦吧。”
权清春盯着她的脚顿了顿,迅速收回视线。
她没动,心里面有些不满地蛐蛐了几句:她是没长手吗?
“怎么了?”晏殊音催促。
在原地无言地抗议了几秒无果后,权清春只能很不爽地一把拿起毛巾,腹诽了一句剥削阶级,就蹲在了女鬼的面前,拿着毛巾拢住了她的脚。
她擦得不用心,晃了两下就打算挂起毛巾起身。
“没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