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两天也要去一趟城里。”蔚年溪道,“季闻已经把辞呈写好,有些事必须回去处理,公司那边也得做一些安排。”
季闻虽然没有太多实权,但他干的事知道的东西却是整个蔚家仅次于蔚年溪的重要。
“嗯。”古青南回应的同时想起沈晴的事,“沈晴和你说了要离开的事吗?”
蔚年溪点点头,“说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蔚叶畔的事她帮了很大的忙,只要我能办到我都会尽量满足。”
“你猜她要了什么?”
古青南看去,“什么?”
蔚年溪有些复杂地笑了笑,“她说她想去国外进修。”
古青南愣了下,旋即又释然。
这确实是沈晴会做的事。
沈晴一有空就会看些专业书籍,在蔚叶畔的治疗期间,她也翻阅了不少相关案例。
古青南能感觉得出来,她是喜欢这职业的。
古青南这大半年里也了解了一些这个方面的事,这一行也算是近些年才兴起的新行业,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很难再往前。
虽然行内也会定期有一些学术性的聚会,但这种聚会往往偏向私人性质,没有背景的人根本挤不进去。
国外的就更是如此。
“她准备什么时候去?”古青南有些失落。
之前季闻说以后都不会再见,现在看来,沈晴这边才是真的很难再见面。
沈晴这一去,怎么也得几年。
“我已经在安排,最快下个月,慢的话两三个月。”蔚年溪眼中也有几分茫然。
在这村里的三个多月,和他以往的人生截然不同,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古青南压制住心中的不舍,无声叹息一声。
古青南的手被抓住。
“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在你身边。”蔚年溪道。
古青南低头看了看,没甩开。
蔚年溪一双手骨节修长匀称,只中指第一节骨节处有长期用笔留下的薄茧。
已是深秋,温度转凉,蔚年溪手指温度偏低。
见古青南并未拒绝,蔚年溪正准备再进一步把头靠在古青南肩膀上,就见蔚叶畔跑了回来。
“怎么了?”古青南问。
“季哥哥说……果冻好吃,再吃一个。”蔚叶畔说话间向着屋里而去。
古青南朝着对面看去。
对门,季闻见他看去,开心地冲他挥挥手。
古青南嘴角抽搐了下,有想要给果冻里下毒的冲动。
季闻要吃不会自己去买?
古青南倒不是舍不得这点钱,而是这些东西就只有蔚叶畔喜欢,所以他买的时候每样就只买了一点点。
骗小孩子零食这种事,也就季闻做得出来。
蔚叶畔很快出来。
再出来时,他脸上果然没了之前的开心。
他手里就只有一个果冻。
果冻很大,古青南总共就买了三个。
蔚叶畔迟疑片刻,还是向着对门而去,然后把果冻递给了季闻。
季闻立刻撕开封口用勺子吃了起来。
蔚叶畔眼巴巴看着。
季闻吃了会儿发现蔚叶畔两手空空,分了一半给蔚叶畔。
对门,远远看着这一幕,古青南有种自己多了个儿子的错觉。
蔚叶畔刚刚好像也确实是叫的季闻哥哥。
两天后,古青南再去了趟城里。
上午他和买下他上一套房子的那对夫妻办理了过户手续,下午则把另一套房的定金手续办了。
忙完,再回家时,他账户里已经多了三百多万。
古青南之前穷过,最穷的时候甚至为了几百块钱在古盛海他们家门口被骂得抬不起头。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笔钱,他心情颇为复杂。
不过他那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夜里他就接到韩起山的电话,机器的价钱已经谈好,就等着古青南过去付钱签约了。
“……好,那我下午过去。”古青南道。
“记得穿正装。”韩起山提醒一句。
韩起山那朋友说的聚会也正好在那天,只不过签合同是在下午,聚会是在夜里。
挂断电话,古青南起身走向衣柜。
衣柜里就只有一套西装,还是蔚年溪之前在院子里办烛光晚宴时给他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