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能猜得出来?
“那这个呢?”蔚年溪从那一堆画里抽出一张满目扭曲绿色块状物体的画。
“……炒苦瓜?”古青南猜测。
蔚年溪嘴角再抽了抽。
他倒是知道那是炒苦瓜,蔚叶畔指给他看过,问题是都抽象到这程度了古青南是怎么看出来的?
蔚年溪眼神不由变得怪异,“你是不是没什么画画的天赋?”
画画是他小时候上的众多培养艺术素养课程中的一项,他不能说多有天赋,但从教他的老师的反应来看,他也算及格。
所以蔚叶畔这抽象的绘画能力肯定不是遗传自他。
被质疑,古青南立刻挑眉,“我小时候画的画还得过奖。”
“什么奖?”蔚年溪还真不知道。
“最佳创意奖,全校第一。”
蔚年溪脸色再次奇怪,“几年级?”
古青南想想,“……幼儿园。”
古青南立刻就想要再替自己说话。
他不能说画得多好,但也绝对没这么抽象。
而且蔚叶畔现在连幼儿园都还没上,画画对他来说是有些难度的,等上了幼儿园学习了就好了。
话到嘴边,古青南又咽了回去,他干嘛要和蔚年溪说这么多?
古青南绕到另外一边拎小猫似的把蔚叶畔拎了起来,“去地里了。”
蔚叶畔本来就心虚,闻言不敢忤逆,乖乖被拎走。
古青南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家院子后,把蔚叶畔放下,去拿那一堆东西。
东西太多,古青南都没有手去抱蔚叶畔,好在现在蔚叶畔已经能自己走。
临出院子,古青南朝着对门看了一眼。
窗口,蔚年溪冲着他笑得正开心。
那种开心和他谈成了什么生意,又或者看着蔚叶畔好起来的笑截然不同,带着几分狡黠,就好像只偷吃到零食的猫。
见古青南看去,蔚年溪还挥挥手。
古青南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然后目不斜视继续往前。
到了地方后,蔚叶畔看着小鸡崽,沈晴看着蔚叶畔,古青南拔完地里的杂草割狗尾巴草。
这个时节的狗尾巴草正是长尾巴的时候,割完的草捆起来后尾巴聚在一起,就如同一个毛团子,看着格外喜人。
蔚叶畔摸了又摸。
见他喜欢,古青南扯了些狗尾巴给他编了个毛茸茸的王冠。
这些对农村的孩子来说不算什么,对蔚叶畔来说却是个宝,回去的一路上他都在稀奇。
回家之后,他更是迫不及待地就跑去对面,要给蔚年溪看。
蔚叶畔有蔚年溪照看,古青南就去做晚饭。
一个小时后,饭做好。
古青南把饭放好,正琢磨要不要去对面叫蔚叶畔,蔚叶畔就拿着一沓画跑了过来。
一口气跑到古青南身边,他回头看了看付学家那边。
确定那边没人,他松了口气。
下一刻,他不安犹豫地看起古青南。
“怎么了?”古青南不解。
见古青南心情还可以,蔚叶畔有些紧张地把手里的画递给古青南。
古青南本以为是他下午画的那些,随手就要放到一旁,临动作却发现不是。
画同样是用之前那些彩笔画的,但画上的内容却不同,画上画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看着像是在笑,眉头却微微皱着,眼中也带着几分愁苦。
画上那个人,是他。
画明显来自成人之手,而且对方应该有一定的功底,那个人无外乎就是蔚年溪。
古青南眉头下意识皱起。
眉头皱起后,他才反应过来如果他皱眉就变成了画上那样,他赶紧把眉头打开。
蔚叶畔一共递给他三张画。
他看向第二张。
第二张依然是他,但这一次画上的他却不再愁眉苦脸,而是正看着什么东西在笑。
画上并没画他在看什么东西,但古青南还是一眼就猜出,他在看的应该是蔚叶畔。
因为画上的他笑得一脸温柔,那种温柔是身为父母的人特有的温柔。
古青南挑了下眉。
彩笔不像专业的素描笔,很多细节的地方都无法勾勒,但蔚年溪却画得很传神。
古青南看向最后一张。
他有些期待。
他只照过镜子,从来没从画上看过自己。
最后一张并不见人脸,而是一幅小人画。
一个个子矮些的人捧着一束超大的花,正单膝着地向另外一个站着的个子高些的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