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年,再加上蔚年溪每年参加的类似的活动多到根本数不过来,季闻已经只剩个大概印象。
在看见那组照片后,他倒是回忆起不少事,但记忆依旧是模糊的。
直到刚刚在楼下看见李渊珩。
他记得那天竞标会结束后,李渊珩是和他们一起下的楼。
电梯中李渊珩发现蔚年溪喝醉后,还曾经主动伸手试图搀扶,但蔚年溪一直不喜欢别人靠太近所以躲开了——
下楼后,季闻就搀扶蔚年溪去了地下停车场,李渊珩好像一直跟在后面。
李渊珩的车,好像就在偷拍照片的人所在的方位。
片刻后,季闻动了起来。
他联系了给他发邮件的人,把李渊珩的名字发了过去,让他着重查查竞标会和蔚叶畔出事当天李渊珩的举动和行踪。
做完这些,季闻揉了揉鼻梁,从楼上朝着楼下看去。
楼下,李渊珩的车正好驶出停车场。
车内,李渊珩一改之前的满面笑容,一张脸阴沉到扭曲。
车内,司机、秘书全部低垂着头,无一人敢多看一眼。
李渊珩开口:“查到蔚年溪在哪儿了吗?”
旁边的秘书连忙翻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上赫然是古青南家的那院子。
院子里,蔚年溪和古青南、蔚叶畔三人正并排蹲在地上。
照片中,蔚叶畔看着小鸡崽,古青南看着蔚叶畔,蔚年溪则怔怔地看着古青南。
看见那照片,李渊珩一张脸顿时更加扭曲,“古青南……”
他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有哪一点比不过那个古青南,才让蔚年溪选择古青南而不是他。
甚至两人都已经离婚了,甚至古青南都不要他了,蔚年溪都还要追着跑。
“李总……”旁边的秘书硬着头皮开口,“古盛月。”
李渊珩看去。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驶进李家的范围。
李家大宅门口,古盛月正等在那边。
秘书试探着开口,“要让人把他赶走吗?”
“停车。”李渊珩把照片还给秘书,然后整理起衣服。
车子停下。
李渊珩下了车。
看见李渊珩,古盛月眼眶立刻就是一红。
李渊珩眉头皱起,眼底却是深深的歉意,“不是跟你说过了,让你别再来……”
古盛月只是无声落泪。
古家已经完了。
他父母、哥哥整天在家里吵来吵去整天互相推卸责任,好像那样就能把一切都吵回来。
他已经不指望他们。
他必须自救。
但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见人爱的古家哥儿,而是人见人厌还怀着孕的第三者……
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李渊珩。
哪怕古家会走到如今李渊珩也功不可没,哪怕李渊珩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蔚年溪和古青南,李渊珩依旧是他现在唯一能抓到那根救命稻草。
“你……”李渊珩眉头皱得越发紧,眼底的心疼也随之更甚。
片刻后,李渊珩像是终于忍受不了般轻叹一声,对着古盛月伸出了手。
古盛月小跑着扑了过去,然后在李渊珩怀中放肆地哭了起来,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在那一刻哭出来。
002.
季闻一直等到第二天傍晚都准备出发时,才终于等到回复的邮件。
对方发来一共两条监控视频。
一条是竞标会那天李渊珩跟着蔚年溪下楼时的,一条是同一天他们和李渊珩的车先后驶出地下停车口的画面。
仅仅是这两条监控视频,最多只能说明李渊珩那天确实去了竞标会。
那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李氏集团在蔚城属于仅次于蔚家那批,那竞标会他们完全够格参加。
至于蔚叶畔出事当天李渊珩的行踪,对面还在查。
城里虽然到处都是监控,但李氏集团内部的监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查看的,要想不被发现,那就得更加小心。
季闻看完视频思考了片刻,把电脑扔到后座,启动车子。
车子很快驶至城市外围。
路过菜市场时,季闻找地方停了车,然后进菜市场买了些水果和菜。
他们屋里的菜已经让蔚年溪霍霍的差不多,而且看样子蔚年溪还并不准备停下。
为这,季闻买完菜后又特意买了些泡面。
买完,季闻提着一大堆东西去菜市场时,出口被一群孩子堵住。
季闻朝着人群中间看了眼。
有人在卖兔子。
兔子都是肉兔,有大有小,小的才出生没多久,大的已经特别胖实,看着应该是附近什么村里人自己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