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进村,付学一家对他一直颇为照顾。
特别是知道蔚叶畔不能见生人后他们就再也没进过前院这点,古青南最为触动。
这里是村子,是大家的地方,他们本来可以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付学一家吃完饭正准备午休,见他进门,三人都看了过来。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付学的母亲眼眶微红,“小时候你们家也很照顾我们小学。”
她就付学这么一个孩子,一直是心肝宝贝。
她没照顾好付学让他把腿给摔了,她本来就难受得不行,村里那些小孩还总欺负付学,别提她多生气了。
古青南的出现不只是让付学有了玩伴,也让他们这些大人心里好受了不少。
当初听说古青南的母亲重病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想过去看看的,不过那会儿古青南的外公外婆都已经不在,他们连古青南住哪儿都不知道,也就作罢。
古青南又在付学家坐了会儿,回了家。
他出门时,蔚年溪正从自家院子朝着这边张望。
古青南回到家喝了两口水正准备也去睡个午觉,就看见蔚年溪提着东西去了付学家。
古青南莫名其妙,蔚年溪这是要干嘛?
对蔚年溪的到来,付学一家明显也很意外。
蔚年溪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三人很快放松下来。
蔚年溪并没在付学家待太久,放下东西后很快就回了自己家。
移动中,蔚年溪发现古青南在看他,脚下步伐顿了顿。
古青南收回视线,回了房间。
蔚叶畔睡得正香。
傍晚时分温度降下来后,古青南照例带着蔚叶畔去了地里。
去的时候,他把鱼竿和桶也带上。
到了地方,他没急着松土,把小鸡崽放了出来后,就带着蔚叶畔去了溪边。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下溪游泳,溪两边都长满野草,这种溪里多是草鱼,倒也省去挖蚯蚓的事。
古青南按照记忆中的直接拔了几片草叶缠绕在鱼钩上后,把钩子扔了下去。
“你看那个白色的,它等下会动,那就是下面有鱼在咬钩……”古青南试图教会蔚叶畔。
溪边,蔚叶畔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那群小鸡崽围在他身边,好奇的四处探索。
古青南在旁边蹲了会儿,一直没有鱼咬钩。
他看向旁边的沈晴。
沈晴点点头,她会看着蔚叶畔。
古青南起身,向着地里而去。
虽然说这地他本来也是种着玩,但真要继续这么三天晒网两天打鱼下去,搞不好真的会像付学说的夏天结束了他都还没开始播种。
这片地之前一直有人种,土质相对其它地方要松软许多,不过那是对于村里其他人来说。
古青南挖得还是有些吃力。
特别是光挖不够,还得挖到一定的深度,并且把挖出来的土打散的情况下,就更是累人。
古青南正忙着,远远地就看见蔚年溪和季闻。
两人来得仓促,都还是在城里西装笔挺的那一套,和村子格格不入。
特别是季闻,他不知从哪里找了顶草帽戴着,看着就更是违和。
靠近后,两人四下看了看,然后季闻向着蔚叶畔那边而去,蔚年溪向着古青南走来。
古青南就只带了一把锄头过来。
古青南松土,蔚年溪只能在旁边看着。
古青南一口气挖到累后,主动看去,“你去付学家做什么?”
付学一家帮了他很多。
蔚年溪和付学又不熟。
察觉出古青南的戒备,蔚年溪呼吸轻滞,心口也忍不住泛酸。
古青南果然很在乎付学。
“只是去打声招呼。”蔚年溪道。
他把古青南家对面的房子租了下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里,和邻居打好关系是必要的。
除此之外,他也确实存了些私心。
他想去说一声谢谢,谢谢付学他们那么照顾古青南和蔚叶畔……
古青南怀疑地看着蔚年溪。
古青南的怀疑毫不掩饰,那让蔚年溪心口有什么地方仿佛被刺了下,他正欲再开口,然后旁边就传来沈晴惊喜的声音。
“咬钩了!”
古青南顾不上蔚年溪,连忙跑了过去,“把线拉紧,别让它跑了……”
季闻反应快,古青南跑到水边时,鱼已经被他扯出水面向着岸边飞来。
鱼超出古青南预料的大,最少都得两斤,一落地它就奋力地翻转起身体试图跳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