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年溪越听一颗心却越是酸涩愤怒。
那一件一件事加起来勾画出的是满目疮痍的三年。
最让蔚年溪愤怒的却并不是那三人对古青南的为难,而是这整整三年来他的忽视。
三年的时间,哪怕他只来看上一两次,那些人也不敢如此嚣张。
但就算这里距离蔚家只有五分钟就在他上下班的途中,整整三年,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来看一眼。
也正是他整整三年的忽视,才助长了那些人的威风,让他们无所顾忌。
那些人嘴里说的不只是那三人做的恶,更是他的罪状。
足足半小时后,一群人才逐渐安静下来。
他们有些不安地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脸色明显不好。
他要是发难,整个公司的人都得倒霉。
蔚年溪没吭声,只是失神地看向一旁的办公桌。
“你们可以走了。”季闻开口。
一群人再看了看蔚年溪后,向着门口而去。
“……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其中一人临出门时停下脚步,“前段时间有个哥儿来公司找过古经理,那哥儿好像和古经理关系挺不一般。”
蔚年溪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眸看去。
“我也是听说的……”被注视,说话那人有些紧张,“据说那哥儿好像是古经理的前男友,是来找古经理复合的,不过古经理拒绝了。”
“古经理走后,那哥儿在楼下哭了好久。”
“很多人都看见了。”
蔚年溪脑子里蓦地浮现出付学那张脸,那让他本来有些混沌的大脑顿时如遭钝击。
付学和古青南……
付学确实很护着古青南。
古青南离开蔚家之后,直接就打车去了村里。
他之前还以为古青南去村里是因为那是他外公外婆家,是因为他想远离蔚城远离他。
古青南去村里是因为付学?
蔚年溪蓦地有些慌了神。
那种慌神和之前古青南要和他离婚时的慌神不同,更多几分什么东西即将彻底消失的惶恐。
古青南和他就算离婚,古青南也始终在那里。
可如果古青南有了新的爱人……
蔚年溪反应过来想要再问得详细些时,那几人早就已经离开。
蔚年溪很想追出去问个清楚,跨前一步后又停下。
那些人和古青南明显不熟,又怎么会知道?
季闻也有些惊讶。
他们当初是调查过古青南的。
而古青南能被选为候选人,首先就不可能和其他人有感情纠葛。
这一点就算古家也无法作假,因为那时候古家根本不知道蔚年溪在筛选适合的人。
季闻猜测,“可能就只是互相有些好感。”
古青南和付学小时候就认识,再加上上的同一所大学,发生这种事并不奇怪。
听着季闻的话,蔚年溪却并未松口气,心中的不安反而越发浓郁。
古青南现在已经离婚,付学又还未婚,两人的家又门对门……
蔚年溪快步向着门外而去。
季闻立刻跟上,“我们去哪?”
“去村里。”蔚年溪道。
电梯很快打开。
季闻没进电梯。
蔚年溪皱着眉头看去。
季闻实在没忍住开了口,“你们已经离婚了……”
蔚年溪和古青南已经离婚了。
蔚年溪去了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他还能阻止古青南爱上别人?
就算蔚年溪能阻止古青南和付学,古青南也有可能在往后的时间爱上其他人,蔚年溪总不可能把古青南周围所有人都赶跑。
就算蔚年溪能做到,他又以什么身份去做这件事?
蔚年溪根本就没弄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电梯到了时间自动把门合上,然后匀速向着下方而去。
一分钟不到,电梯就到达底楼。
电梯门打开。
上一刻还急着下楼的蔚年溪,面对面前敞开的大门,却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着急。
因为季闻说得没有错,他和古青南已经离婚了。
从他们离婚的那一刻开始,古青南从今往后的人生就已经和他无关。
古青南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门外等着上楼的人见门打开本准备进门,抬眸间看见青白着脸的蔚年溪,都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