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下,落空的人失望而归,搭上线的则脚步都轻快。
目送所有人都离开后,季闻正准备询问蔚年溪是不是回去,蔚年溪就再从路过的侍者手中端过一杯酒。
季闻只得退到一旁。
同时,他琢磨起还有什么事是他忘掉的。
蔚年溪一直不喜欢这种场合,如非必要绝不久留。
蔚年溪没有动作,只是站在角落静静看着酒会上来来往往的人。
“办好了?”蔚年溪问。
季闻立刻反应过来,蔚年溪说的是离婚证书,“材料已经送过去,明天就能拿到。”
蔚年溪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下一刻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季闻问:“我去叫车?”
蔚年溪没看他,也没应声,只是静静喝着手里的酒。
酒不多,很快见底。
蔚年溪走向人群,没一会儿他手里就再多出一杯酒。
一个多小时后,酒会结束季闻跟着蔚年溪离开时,蔚年溪脚下步伐明显已经有些不稳。
季闻想要上前搀扶,蔚年溪却拒绝。
“你喝醉了。”季闻提醒。
蔚年溪以前倒也有喝醉酒的时候,但极少,像这样自己把自己喝醉的更是没有。
“没醉。”蔚年溪道。
抵达门口后,蔚年溪不再移动。
会等到酒会结束再走的人不多,酒店门口一片冷清。
季闻又看了蔚年溪一眼,确定他好好地站着后,打了电话给司机,让他到门口来接。
等车的工夫,季闻再次看去。
蔚年溪正静静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很快过来。
上车后,蔚年溪依然只静静看着窗外。
“那我明天给他送过去?”季闻询问。
蔚年溪没说话。
车子抵达蔚家后,蔚年溪下车。
夜已深,阿姨都睡下。
蔚年溪上楼后,径直回了房间。
屋内,沈晴正看着蔚叶畔。
蔚叶畔已经睡着。
回来之后没多久蔚叶畔就醒了。
蔚年溪本以为他肯定又要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蔚叶畔却并没闹。
他只是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安安静静坐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就好像之前的哭闹、找古青南、说话都不过是一场梦。
见蔚年溪进门,沈晴起身,“那我去睡了。”
“嗯。”
沈晴向着门口而去。
临到门口,她回头看去。
她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想问,可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又以什么身份去问。
她又看了看床上的蔚叶畔,无声叹息一声,出了门。
屋内,蔚年溪简单洗漱了下后在蔚叶畔旁边躺下。
之前哭得太多,蔚叶畔眼睛的肿现在都还没消下,他脸色也还是有些发白。
蔚年溪替他捻了捻被角,“……抱歉。”
蔚叶畔本来可以有一个很爱他的父亲,现在却因为他没了。
002.
似乎有所察觉,蔚叶畔翻了个身背对蔚年溪。
蔚年溪不敢再招惹他,关了灯躺回床上。
闭上眼,蔚年溪却毫无睡意,脑子里都是这些天发生的事。
蔚年溪试图放空大脑,然而根本无法做到。
蔚年溪试图说服自己,离婚是最好的选择,可这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的瞬间,他心口就开始泛酸……
翻来覆去睡不着,蔚年溪索性爬了起来。
他拿了手提电脑,查看起公司的邮件。
他又已经收到好几封新邮件,其中不乏重要的,然而那些他以前处理起来无比得心应手的东西,现在却变得连看进去都困难。
尝试了几次依然无法静下心后,蔚年溪索性又把电脑关上。
他不想把蔚叶畔吵醒,所以没有回去床上,
他去了隔壁书房,准备找本书看。
进屋,他随手拿了本书正准备看,注意力就被书架旁边柜子上的照片吸引。
照片中,古青南抱着蔚叶畔和他并排而站。
照片里,古青南和蔚叶畔笑得无比灿烂,他则如同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