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进门,蔚年溪连忙把衣服拉上。
季闻背对门口站在蔚年溪面前,身上的衣服同样才穿到一半。
窗帘被拉上,屋里没开灯,但那一点不影响古青南明白屋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季闻听见动静回头看来,认出是他,他背过身去的同时皱起眉头,“你做什么,出去。”
季闻还没来得及戴上眼镜。
那让大脑本就空白的古青南,在和他视线对上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巨响。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那封邮件的意思,明白了季闻为什么会在蔚叶畔出生后突然就开始戴起眼镜。
因为季闻有着一双和蔚叶畔极为相似的眼睛。
“找到了,古先生,找到了……”沈晴的声音从很远之外传来。
古青南缓缓回神。
也是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听话地把门关上。
那让古青南没忍住笑了下。
他老婆和别的男人上/床被他当场抓住,他这个合法丈夫居然还就真听话地替他们把门关上了……
也难怪公司和蔚家那些人都看不起他,是他,他也看不起。
“我去找针……”沈晴快跑着向楼下而去。
屋内,蔚叶畔还在哭。
古青南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动了起来,它向着蔚叶畔所在的房间而去。
蔚叶畔还在闹。
因为哭得太伤心,他一张小脸都通红。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是要心痛的。
但这一刻,他大脑却空白。
蔚叶畔不像他,更像蔚年溪些。
古青南之前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毕竟大部分孩子都只会像父母中的其中一个,少部分才会两个都像,更甚至很多孩子两个都不像……
但不管怎样,蔚叶畔都没有理由会像季闻。
除非……
除非蔚叶畔就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季闻的。
他早就已经察觉蔚年溪和季闻关系暧昧,但他也知道凭他的能力是没办法带走蔚叶畔的。
他和蔚年溪的婚姻就只是一场交易,但他不希望蔚叶畔的人生只是这场交易的产物。
他希望能给蔚叶畔一个完整的童年。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和不揭破,哪怕很多事情都摆到面前他也装作看不见……
“古先生?”沈晴不知何时回来,她一手铃铛一手针线盒。
古青南接过,在蔚叶畔旁边坐下,默默拿了铃铛和小貔貅开始缝。
针太细,古青南一直有些对不准,好几次都扎错位置。
有几次还扎在手上,奇怪的是一点都不疼。
好不容易缝完,铃铛明显歪向一旁。
旁边,蔚叶畔已经坐了起来不再哭闹。
缝完,古青南把小貔貅递给他。
蔚叶畔接过,然后紧紧抱进怀里。
他脸上还挂着泪水。
那让他一双眼显得更加像季闻。
那让古青南无法呼吸。
古青南起身要走,起身的瞬间却不小心踢到旁边的玩偶差点绊上一跤。
“古先生?”沈晴察觉不对。
“……你照顾他一下。”古青南出门。
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古青南背靠着门坐下。
他喘不过气来。
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医生宣布他妈妈死亡的时候。
那次他失去了他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
“古先生,你没事吧?”门外传来沈晴的敲门声。
古青南爬了起来。
他并未开门,而是打开衣柜找出行李箱和背包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到了蔚家后,蔚年溪给他买了不少东西,不过那些都是为了舞会、酒会准备的。
古青南只装了本来就属于自己的那些。
他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装完。
他来的时候总共就带了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现在倒也没差。
东西装好,古青南拿了手机出了门。
沈晴已经不在门口。
蔚年溪和季闻还在屋里。
古青南下了楼,去了公司。
该处理的事他之前就已经处理完,这次去,他给自己写了一封辞职信。
他现在是总经理,整个分公司权位最高的存在,自己同意自己离职再容易不过。
出了公司后,他去了街对面的律师所,让对方帮忙写了一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