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和这小院很像的农家小院。
那小院也在蔚城,不过在城郊。
他外公外婆就只有他妈妈一个女儿,他外公走得早,他外婆身体一直不太好,在他妈妈生病前的一年就去世了。
他外婆把房子留给了他妈妈。
他妈妈病重的时候,他想过把房子卖了,可他妈妈阻止了。
那时他们已经什么都没有,那是她唯一能留给他的。
他还那么小,她不愿意让他在这世上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那是自留基地,私自买卖违法,再加上屋子已经很破旧应该没人敢买,他也就放弃。
他小时候和他妈妈、爸爸住的那套房他已经拿回来,可房子早就已经被重新装修,属于他们的记忆早就已经没了。
那地方,也成了唯一还承载着他幼时记忆的地方。
又坐了会儿,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古青南和沈晴才收拾东西离开。
“没有东西了吧?”沈晴启动车子前问道。
“没。”
车子启动,向着门外而去。
门内是青石板路是竹林,门外却是各色各样的霓虹灯。
车子驶上马路时,古青南被旁边一辆汽车晃了下眼,他下意识看去。
马路对面,一辆汽车正从对面另外一家私人饭店停车场中出来。
车内,副驾驶上,上午还在他公司门口哭的泪雨梨花的古盛月正笑吟吟地看着旁边的男人。
说话时,他一只手亲昵地搭在了男人的胳膊上。
古青南眉头本能皱起。
因为那男人古青南认识,对方是李氏集团的现任当家,李渊珩。
蔚城蔚家的地位无可撼动,但蔚家也不是绝对的一家独大,蔚家之外也还有着不少实力雄厚的企业、集团。
李氏集团就属于仅次于蔚家的存在。
同为蔚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表面上李氏集团和蔚家关系融洽还有着不少合作项目,背地里李氏集团却是一直和蔚家较着劲。
事实上,对蔚家抱有想法的企业、集团多不胜数,李氏集团只是其中之一。
而古青南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对方之前曾打过蔚年溪的主意。
李渊珩在李氏集团这一代的子嗣里属于佼佼者,所以很顺利地就接手了李家。
而他正式接手李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展开对蔚年溪的追求。
豪车豪宅这些蔚年溪自然是没有兴趣的,所以他就送花送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他甚至会翻洋跨海花一两个月寻找一件藏品,只为博蔚年溪一笑……
当时追求蔚年溪的人不少,李渊珩这个级别的最少都还有七八个,但做到他这程度的却只他一个。
然而蔚年溪并未心动,转头就和他结了婚。
古青南至今记得婚礼上李渊珩那毫不掩饰的,恨不得直接冲上来给他一刀的眼神。
但如果只是这样,古青南倒也不至于皱眉。
他皱眉,是因为他记得他和蔚年溪结婚后的第二个月,李渊珩就也结了婚。
也是联姻,和另一个与李家势均力敌的家族。
而且如果古青南没记错的话,李渊珩的联姻对象一直挺强势。
古盛月这是想干吗?
古青南打开窗户朝着后方看去。
就这片刻时间车子已经走远,就算古青南靠近窗户去看,也已经无法再看清。
那让他眉头皱得越发紧。
其实小时候他和古盛海、古盛月的关系挺好。
逢年过节又或寒暑假,他们都会去看望他爷爷,会在他爷爷家住一段时间。
每当那时,他们就会聚在一起玩个痛快。
古盛海大他一岁,从小鬼主意就特别多,他整天整天追在他后面跑。
古盛月小他两岁,那会儿也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整天哥哥、哥哥的叫着。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会像那样简单快乐一辈子。
“怎么了?”前方开车的沈晴从后视镜中看来。
古青南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放弃,“没事。”
他和古家的缘分早就已经尽了。
回到蔚家时,正是晚饭时间。
古青南和沈晴交换着吃了饭,然后赶紧喂蔚叶畔。
忙完时,已经是八点多。
沈晴下楼放碗。
古青南替蔚叶畔擦了擦嘴,带着他出了门,要趁着凉快再去花园里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