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开车,到时候沈晴也去。山上平时就没几个人。”古青南顿了顿,补充,“而且他应该多出门。”
蔚叶畔不愿交流不愿被触碰的情况并无太大改变,但整体的精神状况却比刚开始那段时间稳定了不少。
古青南觉得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沈晴之前也已经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
蔚年溪稍作思考,“可以。”
“你去吗?”古青南问。
蔚年溪替蔚叶畔整理衣服的手停顿一瞬,“我有事,一个新产品的发布会。”
古青南并不意外。
自打结婚,每年的忌日他都会回去看看,蔚年溪一次没去过。
蔚年溪倒是也不排斥他带蔚叶畔去。
说起蔚叶畔,古青南想起一件事,他脸上更多几分严肃,“听说你要辞退沈晴?”
“嗯。”蔚年溪漫不经心。
古青南眉头蹙起,“沈晴做得很好。她是名校毕业,还有着超过十五年的从业经验,放眼国内也属于顶尖存在,我觉得你不应该辞退她。”
“她来已经半年了。”蔚年溪道。
“畔儿这情况,本来也不是两三天就能出效果的,重点是得有耐心。”古青南坚持。
创伤应激障碍其实也是有些药可以吃的,但蔚叶畔年纪还太小,且那些药不少都对身体有负担,严重的甚至会造成永久性伤害,所以他们当初一致决定采取保守治疗。
蔚年溪没说话。
“他现在才刚习惯沈晴,这个时候换人又得从头来过。”古青南再道。
蔚叶畔受不了外人的触碰,接受他和蔚年溪偶尔的抚摸和短时间的抱抱也是这两个月的事。
沈晴最多能碰碰他手里的玩偶,或者隔着勺子喂个饭。
蔚年溪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古青南还想再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蔚年溪对蔚叶畔还是重视的,他相信蔚年溪有判断的能力。
两人都不再说话后,屋内就只剩下蔚叶畔摆弄玩偶的声音。
五点半时,门被打开,沈晴端着做好的粥进门。
蔚年溪接过。
他难得有时间。
古青南没和他抢,只在旁边看着。
蔚年溪不像他,喂个饭有说不完的话,整个过程相当安静。
蔚叶畔吃得漫不经心,有时好一会儿才愿意吃一口,蔚年溪十分耐心。
蔚叶畔吃完大半碗后就不愿意再吃,古青南在蔚年溪把碗放下后起身,“那他今晚跟你睡?”
蔚叶畔挺喜欢蔚年溪这个小爸的,之前蔚年溪一有空他就黏着蔚年溪。
“嗯。”
古青南端着碗出门。
楼下,晚饭已经做好。
古青南把蔚叶畔的碗放下后,直接坐下吃了起来。
蔚年溪不怎么喜欢他,再加上忙,所以很少跟他一起吃饭。
蔚叶畔出事后时刻需要人,两人一起吃饭的机会就更加少。
古青南已经习惯。
吃完,古青南上楼换蔚年溪,顺便趁着空档继续给蔚叶畔讲了段小貔貅和它的小铃铛的故事。
蔚叶畔上楼时,古青南的故事正好收尾。
小貔貅再次把坏人打跑,守护了它的小铃铛和蔚叶畔以及蔚叶畔怀里的小兔子。
“那爸爸就先走了。”
出门,古青南在楼道中站了会儿后,回了房间。
难得有空,他一时间反倒有些不适应。
想想,他干脆洗了个澡躺到床上玩起手机。
公司的群他有好几个,但没有一个是他可以进去闲聊的,至于别人的八卦,他毫无兴趣。
他大学时期的同学,因为他读书时一直忙着兼职感情不深,也早就已经不联络……
古青南正琢磨要不要找部电影看,就收到信息。
信息是古盛海发来的,问他邀请函要到了吗?
古青南顿时没了心情。
他索性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隔天古青南起床时蔚年溪已经走了,沈晴正在给蔚叶畔换衣服。
古青南过去帮了把手。
衣服换完,蔚叶畔正好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