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十年刚睁开眼,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耳边就先传入一道女声。
他睁了睁眼, 看着雪白的房间一下子又跑进来两个人, 后知后觉的想起:哦,这是他亲爹亲妈……
“年年!”他妈齐思绥女士一下子挤到他床头,抱住他眼泪就掉下来, “我的儿, 你终于醒了, 身上哪里还痛不?医生说你就有点擦伤, 被那么大的车撞到了还是擦伤, 我看他就是……”
“好了。”他爸纪检拍了拍他妈, 皱了皱眉, “我们十年就是被车擦了, 说这些人医生怎么想?”纪检又道:“十年,你怎么样, 医生说你可能是精神受到了刺激,就手臂有点擦伤,现在觉得怎么样?”
纪十年低头一看。嚯,他的手上果然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不过四肢都很完整, 也没有什么皱纹。
纪十年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道:“其实,我觉得还好吧……我睡了多久?”
齐思绥抱他抱得更紧了,“年年没说谎吧, 那么大的大货车,也不看着些!”
纪检叹了口气,“孩子刚醒,你也不小心弄伤了他。就睡了半个月……”
齐思绥经纪检这么一提醒,也就稍微松了些,可还是抱着纪十年不肯松手,“我有分寸!什么叫就睡了半个月……”
纪检咳嗽了一声。
齐思绥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欸,凌凌。十年,进医院之后班上同学都来看你,你看,你还记得她吗?”
纪十年扭头一看,才发觉床边还被他父母挤着一个披肩发的眼镜女孩,闻言颇有些尴尬的看向他,“啊,晚上好,我听说你住院了,就来看看你。”
纪十年心里又“哦”了一声,心想还好不是睡了二十年,同学他居然还都认得——徐凌凌。就是那个和他一起追《弑天仙》,然后天天嗑cp的女同桌。
纪十年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晚上好?妈妈,我是睡着了不是智力受损,这是徐凌凌。”
虽然纪十年清楚自己是死而复生,但在大家的眼中,他纪十年大概就是被大货车擦伤然后睡了半个月……这算什么,到乡翻似烂柯人?
不过他父母的心情纪十年也能理解,乖乖由着他们上上下下问了一通,夹杂着他姐还在忙公司那点事明天来看他,又叫了医生,期间徐凌凌大概是夹杂在他们家人重逢的氛围中十分熬不住,脚底抹油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而医生检查了一遍发现真没事,也就建议他们住院三天观察一下,毕竟一个人躺了半个月毫无生命体征,这种情况还是比较特殊的。
不过纪十年整个人还没适应半个月变成二十年的差异,拒绝了他爸妈的陪床。
于是过了医院的探视时间,病房里空无一人,纪十年脑子里也感觉不到天算和心境的存在,尝试张了张手,感觉有点神奇。
看来,现代科技还是检查不出魂魄里带虫子?
他咽下那轻微的恶心感,其实整个人已经清醒了大半,只是莫名其妙的有点萎靡。
他盯着手掌,忽然窗边有声音响起,“别看了,纪大少爷。我们世界的炼器术,你是带不过来的。”
纪十年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连帽卫衣,还带着鸭舌帽的男子蹲在窗边。
纪十年看了看屋内的监控。
男子没打开没有锁的窗子,他的身体在接触在玻璃时透明一瞬,轻而易举地跳进了屋内。
“喂,半夜看到莫名物体出现在窗户边,你好歹也得给点惊讶吧?”男子的语气有点失落,“还有别看了,作为一位神祇,不要监控看到也很正常吧?”
纪十年感觉有点手痒,坦诚道:“你看起来有点欠揍。”
男子立马警觉地退后两步贴上墙根,“我警告你啊,不要打我了。我的命薄被你对象烂尾,还被你扯了中霄的封印,现在那边乱做一团,我现在家都不敢回,还要被读者寄刀片……算小的求求你了,纪大少爷,我都这么惨了,哪有神做到我这个地步的!”
他越说越情真意切,甚至隐隐带上了绝望。
纪十年道:“哦,所以你是狗难磨?还是该叫你司命?”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还写了六年的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