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今天这件事,前段时间积压的不满就像积压的火药,隐隐有见火苗的趋势。
邹珩回来时,室内全黑着,他以为盛继晷今晚不在,稍微遗憾了下开灯,换好鞋一抬头却看到盛继晷在沙发上沉默无声地坐着,猝不及防惊了下。
盛继晷盯着他道:“这么晚了才回来,上哪儿去了?”
邹珩道:“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睡吧。”
他脱掉外套,往书房走,身后脚步追来,听声音就知道步子慢但迈得大,邹珩没由来心沉着跳了下。
下一秒,他被盛继晷掼到墙上,肩胛骨一痛。
“你在给谁脸色看?”
邹珩被撞得偏头皱眉,盛继晷看到他白皙的脖子上有块鲜艳的吻痕。
他眼神微缩,摩擦着那块痕迹,问:“这是什么?”
邹珩眼神迷茫,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盛继晷气得眼通红,揪着他胳膊将他拖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扳过他下巴,露出一大片清晰的脖颈皮肤:“我这段时间没碰你,这是谁留下的?”
盛继晷觉得他现在的情绪如同热液喷口,水面平静没有波澜,但深海底部裂缝中已经喷发出了高温物质。
邹珩道:“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划的。”
盛继晷沉声道:“邹珩,你是觉得我分不清吻痕跟划痕吗?你给老子说实话。”
邹珩道:“那我没有别的解释了。”
又是这副模样,随便你怎么想的态度,盛继晷上次刚误会过他,此时勉强压抑着怒火道:“谁又强迫你了?赵厉铭回来了?”
邹珩:“没人强迫我。”
“那这是怎么回事?”
邹珩重复:“我没有解释。”
“没有解释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邹珩:“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没有解释,我现在想先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可以吗?”
盛继晷牙都要咬碎了:“你和他做了是吗?”
“做了。”
盛继晷感觉好像有一只大手攥紧了他的心脏,挤压所有的空气。
“你们持续这种关系多久了?”
邹珩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受不了吗?”
他出轨,偷偷跑去与别的野种苟合,却好意思问他是不是受不了。
盛继晷觉得整个脑袋的筋脉都在跳动。
邹珩道:“你受不了的话,我们就结束吧。”
盛继晷面上堪堪维持着冷静,只有自己知道底下压着怎样的暴怒,沸腾叫嚣着冲出内脏,透过手臂微微颤栗。
他专门把话说得难听:“怎么,想继续c你还得接受你挨别的男人c?”
“你在乎这个?”邹珩故意道:“你那天让我陪温世虞,我以为你就好这一口呢。”
盛继晷一窒。
邹珩是懂得怎么往他心上捅刀子的。
·
落地窗像一道屏障,隔开浓重的夜色与室内的灯光,映出内部的影像。
盛继晷坐在床边,半晌,他对身后躺着的人说:“告诉我他是谁,这件事可以掀过。”
后面没有回应。
盛继晷:“老子在问你话呢。”
“你要找他麻烦?”邹珩道:“其实没必要,嫌玩具脏了丢掉就好了,你又不缺。”
盛继晷猛地回身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他妈听不懂人说话吗?”
邹珩这个时候反而还笑起来:“我如果不说呢?你这么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啊。”
盛继晷双目血红,好不容易按耐下去的暴虐被短短几句话又撩上来。
他忍了又忍,才终于忍住没把他掐死。
盛继晷攥紧了拳头,才勉强压制住手臂的颤抖。
他站起来,一瞬间竟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的。
“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追究”,盛继晷闭眼,嗓音是克制怒火被烧出的哑,“没有下次了。”
他怕他再留下来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离开了。
留邹珩一个人光裸着躺在床上。
脸上火辣辣地疼。
刚刚强行检查邹珩身上的其它痕迹时,邹珩本来没怎么挣扎,但剥到内裤时反抗突然剧烈,脸就是在那时候被他手肘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