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更奇怪了”,他道,“我感觉他对什么都平平淡淡的,这很不正常。”
盛继晷:“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他可能有心理疾病,尤其是抑郁倾向,我劝你还是趁早和他分开吧,万一将来他对你情根深种,你再提分开,他一个受不了自杀了,你就被讹上了。”
盛继晷隐约记起,当年看邹珩资料的时候确实看到过他有抑郁自杀经历。
只是当时他不上心,看一眼就过去了,没多在意。
但是那段时期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而且他也没发现邹珩在吃什么药。
杨越刚打算驳句“你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只是话音刚到齿关,包厢门就被打开了。
看清是谁后,盛继晷握杯子的手紧了下。
其余人也都愣了一瞬,毕竟在背后说人小话还被当事人听见了。
“我没抑郁,也有兴趣爱好,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邹珩冷静道,“什么时候分开都可以,我不会为此自杀,盛总不用担心,我的命我自己负责,不会让别人对我负责。”
一片尴尬中,杨越刚想起身迎他进来,但是邹珩不给他这个机会,颔首道:“各位慢聊,我不打扰了。”
然后他关上包厢门,走了。
“呃……”有人想缓解气氛,但实在还没想好怎么转换话题不那么生硬,于是气氛更加尴尬。
盛继晷沉着脸:“他怎么会来?”
“嗯……”,杨越艰难道,“我叫来的,当时也没想到你们会聊到这里。”
盛继晷咬牙骂道:“你就是个搅屎棍。”
晚上八点多,邹珩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串没见过的号码。
邹珩怀疑是诈骗电话,没有接,响第二遍才接起来。
“邹珩。”那边吵吵嚷嚷的。
声音有点耳熟,但是经过电子过滤有些失真,邹珩问:“谁?”
“杨越”,那边道,“盛继晷喝醉了,酒品真他妈差,正撒酒疯呢,我们也都喝了酒,你要不过来接接他?”
“我不会开车”,邹珩道,“你帮他打个车吧,我门口接他。”
“行。”
电话挂断,不久杨越发来消息。
“阿珩,你别怪我,我当时真不知道那人会说那么难听的话。”
“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看看继晷身边的那两个男的,看清继晷在感情中是什么样的人,也好叫你死心。”
“我错了,对不起。”
邹珩回:“没事。”
在客厅坐了大概二十分钟,邹珩出去,正好看见盛继晷回来。
干看样子是看不出醉态的。
邹珩问:“你没事吧?”
盛继晷看他一眼,也没回答,自己走回去了。
邹珩跟在后面觉得有些无语,他还生上气了。
桌子上有杯水,邹珩出门前倒给自己的,盛继晷以为是倒给他的,端起来意思了两口。
邹珩道:“杨越说你醉了。”
“没有,我不喜欢酒,不会多喝。”盛继晷大概能猜到,杨越闯了祸,搞得两边关系僵住了,怕他们吵架,找了句谎言想让他们缓和现状,散伙前还特意嘱咐了句“邹珩在家门口等你,回去好好跟人认个错”。
听他那么说,邹珩回了一句:“哦。”
盛继晷也很憋屈,他自己昨天的气还没消下去呢。邹珩什么小心思他还不知道,不等他回应就挂断电话,装作醉酒没看到消息,总之就是装聋作哑,听不到拒绝就等同于默许。
现在这些火全成哑炮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掌控欲强,之前身边人都安安分分的,没人敢叫他开口警告,怕一个不小心惹他生气,得不偿失。
只有邹珩,一而再再而三地摸他逆鳞。
路上盛继晷自己平息了很多,之前的事就算了,也不能老让邹珩退步,他长臂一伸,将邹珩捞过来:“那人的话你听听也就算了,他说话一向现实又难听,不用放在心上。”
邹珩道:“知道了。”
“以后不要在别人家里过夜。”盛继晷又道。
邹珩皱眉:“雁山只是朋友,他还有女朋友。”
“那也不行。”
邹珩不说话,盛继晷掰过他下巴逼他表态:“听到了吗?”
邹珩道:“知道了。”
盛继晷意识到,除去异地那两年,他跟邹珩相处也近一年的时间了,但他对邹珩的很多事没有多少了解,今天被随便一个人问都是一问三不知,他主动探寻道:“你当年,是因为什么抑郁的?”
“和家里吵架,发生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