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过来的时候好像没见过这块石头。

这地方七拐八绕的,他迷路了。

不知是不是乡镇没有灯的缘故,邹珩总觉得这里的天更暗。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都被云遮了,邹珩掏出手机查看天气,等会儿下雨。

好在路上还有行人,他叫住一位,问:“您好,您知道政府招待所怎么走吗?”

对方带着浓重的口音,不过因为语句简短,邹珩勉强听明白了。

但是跟没明白也没什么差别,因为对方说的是:“啥?听不懂!”

语言不太通。

对方看起来还有事要忙,邹珩不好一直拉着人家问,自己从记忆中找熟悉的路线。

接到盛继晷电话时,他已经走到了直通招待所的那条街。

盛继晷的声音在雨声中也格外清晰:“天这么黑还下着雨,你上哪儿去了?”

邹珩道:“马上回。”

推开房门时身上已经全湿透,裤管还滴着水。

盛继晷问:“去干什么了?”

邹珩道:“买烟。”

盛继晷难以置信:“你为抽个烟,把自己淋成这样?瘾这么大吗?”

邹珩:“我不知道晚上会下雨。”

盛继晷道:“洗澡换衣服,一会儿感冒了。”

邹珩应:“嗯。”

卫生间里没淋浴,水需要提前热好,倒塑料盆里用毛巾擦。

他出来穿衣服时,盛继晷已经将两张木板床并一起,其中一张被子垫在床铺上面。

邹珩坐到另一边,问:“盛总,你为什么要叫我过来?”

盛继晷摸了下他手温,给他扯了半边被子:“我没生活助理。”

“……”,邹珩道,“我也没给别人当过助理。”

“不用做多细致”,盛继晷道,“热点水收拾收拾房间什么的,我不习惯跟别人住一屋。”

邹珩问:“这个项目你要跟到底吗?”

“怎么可能?”盛继晷道:“两三天就回去了,自己亲自看过,心里也有数,过几天还有趟差要出。”

“哦。”

盛继晷感觉到邹珩情绪明显不高,问:“怎么了?不愿意?”

邹珩摇头,道:“只是没想到会来这里。我以前有个朋友,他在乡镇住过,曾经他跟我讲过他住的地方,我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乡镇的样子。”

盛继晷问:“睹物思人?”

“只是偶然记起来了,他住的地方应该比这里稍富一点”,邹珩道,“我以为你会住不惯。”

毕竟来的时候那么讲究,现在都自己站着擦完身体了。

盛继晷道:“不至于。”

夜里风特别大,与雨打玻璃的声音混在一起,那感觉像是能把招待所的房顶掀了,可能城市里头高楼多,邹珩以前从没听过这么劲道的风,被这声音吹醒了点。

裸露在外的胳膊被冷出了鸡皮疙瘩,邹珩收回来,不过几秒就在盛继晷的怀里热过来,重新沉入睡眠前,他感觉到盛继晷本来搭腰上的胳膊向上摸索,把被子扯得更严实了些。

第二天用电热水壶时,才知道昨晚大风把电线刮出问题了,正在修。

简单用冷水洗了把脸,行李箱里拿些速食填饱肚子,盛继晷带他去了修路的地方。

资料员递给盛继晷一些检测报告,项目总经理在一旁负责解答。

他们说些什么,邹珩不太懂这些,只安静跟在旁边听着。

唯一捕捉到的信息就是整个县都特别贫困,镇子连接的几个村都没有一条好走的路,平时出行很不方便,其他的也就算了,孩子上学需要先去镇里等车,麻烦得很。

这些路修好后,村里就可以通公车了。

第二个村子的路基还没压平,土面坑坑洼洼,再加上昨天晚上下过雨,盛继晷脚下一滑,邹珩扶他没扶住,给盛继晷当了人肉垫子,直接从路边栽了下去。

这地面是有裸露在外的石头的,撞到骨头都有响。

尾椎骨将所有感官夺走,邹珩一时疼得站不起来。

盛继晷扶他起来,道:“我背你。”

邹珩表现出属于一个秘书的惶恐:“没事,盛总。”

盛继晷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

镇医院医疗水平有限,拍片子得上县城。

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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