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退一步会让各自都过好,也会让关系变得融洽。
“好,记住你说的话,我叫你过来,也就是想说说我的一些身后事,小永是个心思敏感重情义的孩子,等我去了,得麻烦你多照应着点。”
老太太为了外孙也是操碎了心。
“放心,我是记得的,他是我儿子,您注意身体。”
殷宏邈郑重地开口。
“嗯,行。”老太太松了一口气,“这些年也没求过你什么,我也是为了孩子。”
“我知道的。”殷宏邈点头。
“你走吧,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老太太似乎是精力耗尽,摆了摆手。
门口,阙濯并没有走,只是站在原地。
殷宏邈出来,阙濯走了进去,两人擦肩而过。
殷宏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多看了阙濯一眼,但这里不是正式见面的地点,便没说什么就走了。
“姥姥。”阙濯走进去后,眼底噙着笑。
“呀,我乖宝来了!”原本还有点没精神的老太太,见到阙濯时眼睛亮了起来。
“过来坐,坐姥姥旁边。”老太太朝向阙濯招手。
阙濯凑的近了点,还能看到殷宏邈带来的东西。
“对了。”老太太想到了什么,从桌上拿了殷宏邈留下的银行卡塞进阙濯的手里。
“收着,回去就把里面的钱取走或者转账到你自己的卡里。”
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阙濯的耳边轻声说,“有钱,不要白不要。”
“您给我干嘛?您不该给阿湛吗?”阙濯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这是殷宏邈留下的卡。
“密码是小永生日,你刚刚也看见了,是他爸留下的,你拿着就行。”
老太太偷笑。
“姥姥。”阙濯无奈。
“你不是小永的老婆吗?用你们圈子里的话来说,你是受,本来就该管钱,他一个当攻的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老太太冷哼一声。
“扑哧——”阙濯被逗笑了,“姥姥,您在医院里,这都学了些什么?”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我不管,你收下,然后将钱转走,省的哪天卡被冻结。”
老太太原本没想收的,但一想着能给他们小两口就收下了。
有钱干什么不好,这段时间给她治病也没少花钱。
这盛殷集团的董事长出手,里面的钱应该不会少。
“好,既然姥姥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阙濯将银行卡放在身上,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红玫瑰。
“又给我带花?”老太太看到红火的红玫瑰就高兴。
“这不是看姥姥喜欢吗?”阙濯笑,“晚上陪姥姥吃完饭我再回去。”
“好。”老太太更高兴了。
只是姥姥毕竟生病,体力不太行,聊了一会儿就累了。
等到姥姥睡着了以后,阙濯去了一趟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您好,我是28床的家属。”阙濯坐在医生旁边对面。
医生将手上的工作停了下来,“老太太,时间可能不多了,建议多陪陪老人家。”
阙濯的心脏一抖,问,“您说的不多了,是多久?”
他知道,姥姥是癌症晚期,每天都很疼,甚至夜里还有可能睡不着觉。
治疗,已经没有希望了。
但凡有希望,可能湛修永也不会这么着急结婚。
“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这个不确定。”
医生叹了一口气,“我们不能够保证,毕竟每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有些人就能撑更长时间,但老太太年纪大了,也经不起折腾了。”
“我知道了,我们会多陪陪她的。”阙濯的眼眶微红。
他从未跟这么慈祥的长辈相处过,那种偏爱就是不一样的。
阙濯从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回到了姥姥的病房。
护工来了,阙濯问了一嘴,知道姥姥想吃点好吃的,他又去问了主治医师。
医生说在能吃的范围内给老太太弄好吃的就行,能让老太太心情好。
于是,阙濯就去买了点姥姥喜欢吃的东西。
味道都是微辣的。
回到病房的时候,老太太已经醒了。
“乖宝,你干什么去了?”
老太太鼻子动了动,“好香,我今天可以吃爆炒牛肉了?”
“姥姥鼻子真灵。”阙濯笑,“我问过医生了,可以吃,我也尝了,味道也还行。”
“真的?”老太太眼睛放光。
“当然是真的。”阙濯带着老太太吃,吃的可香了。
到晚上了,阙濯才跟闻彭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