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方蔺来得巧,正好赶上秋日花展的第一天,郁倾棠自己也想看花展,就带着方蔺来了。
“小蔺哥,你是花粉过敏吗?”眼看着方蔺在出租车上戴上口罩、眼镜和帽子,郁倾棠有些担心,早知道就不把花展当成今天的秘密安排,提前跟方蔺说好再做计划。
“我不过敏。”方蔺盯着郁倾棠,见他眨着眼睛真有几分内疚,心里感动的同时还有一丝好笑,轻轻拍了两下郁倾棠的帽舌:“倾棠,我只是担心被人认出来,虽然我粉丝不多,被认出来的概率很低,但是或许可以做个万全准备?”
“原来是这样,不过小蔺哥你粉丝不少了,我在小金书上搜过你,有好多你的安利贴。”郁倾棠放下心来,冲方蔺抛出一个笑,转头望向车窗,刻着望南公园这四个大字的石碑就在不远处了。
“这就是办花展的地方?”只有郁倾棠这边的车窗能看见公园南门,方蔺凑过去,贴着郁倾棠一同看向车外。不过,他的关注重点始终放在郁倾棠身上。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是郁倾棠的味道。
方蔺心底莫名燥热,喉结滚动,撑在副驾驶靠背上的手臂也隐隐凸显出青筋,但他不能直接抱过去,也舍不得让两人暂时碰到一起的外套分开。
可无论他再怎么舍不得,他和郁倾棠总要下车。
“走吧,小蔺哥,还没进去就闻到花香了。”郁倾棠拉开车门,看不见自己身后方蔺晦涩的眼神。
花展不用检票也无需预约,到公园的南门门口,郁倾棠抬手压低棒球帽,将外套取下来搭在手上,今天的太阳确实太晒了,他不禁感叹幸好今早边谟给他买了帽子。
“倾棠,我帮你拿着吧,我不怕热。”方蔺拿过郁倾棠的外套,顺便用手给他扇了扇风,“这里好热闹,这么多人都在这儿拍照,我们也拍几张吧。”
热闹确实是热闹,公园隔着湖就是大学城,不少学生和游客在湖边野餐,红、黄、蓝各种颜色的野餐布不规则排列在草坪上,人们也穿得漂亮,放眼望去,男女老少没有不打扮的,每个人都给出了针对今天和自身的满分穿搭,要休闲就休闲,要盛装就盛装,此刻郁倾棠视野中的世界如此明亮。
方蔺想在公园石碑旁边拍张照,但郁倾棠饶有兴趣地看了一圈,抓着他的手腕往里面走去,“小蔺哥,我们先进去吧,入口人太多了,找到人少一点的地方我们再拍照,免得回去还要p路人。”
方蔺自然答应,他只是想要郁倾棠和自己的合照而已,他手里郁倾棠的照片少得可怜,这些年他想念郁倾棠的时候,只能翻他妈妈年轻时候发的qq动态,从里面淘出他和郁倾棠小时候的糊糊照。
今天周天,天气又好,原本出来玩的人就多,还赶上花展,公园里主干道几乎处处有人,适合拍照的小道也交通不顺。
方蔺和郁倾棠跟着人流的步伐挤进花展区,边走边赏花,遇见不认识的还要停下来给花朵拍一张大头照再百度,慢慢悠悠的,近一个半小时才逛完主展区。
至于合照,两个人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犯难,最终方蔺运用个高的优势,举起手机卡视角,和郁倾棠拍了张只有脑袋的照片,确实没有路人了,但出来的效果把郁倾棠逗得不行,“小蔺哥,你拍照技术也太诡异了,这两个脑袋无缘无故浮在空中,你好歹把脖子拍进去啊。”
“那我们再拍一张。”方蔺装作不经意地搂住郁倾棠肩膀,严格按照郁倾棠的要求,把脖子和脑袋卡进镜头内,又咔擦拍了一张照。
这次的效果依旧不尽人意……是仰视的死亡角度就算了,两个人脖子都细,拍出来的背景又只有蓝天,看不见肩膀和锁骨,让人觉得照片下的脖子还有一大截,联想到两只将自拍杆拉到和下巴齐平的长颈鹿。
“小蔺哥,我们待会儿找人帮忙拍张照吧,还是不要辛苦自己了。”郁倾棠笑着帮方蔺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工作人员提示公园各道路沿线还布置了花卉,郁倾棠就拉着方蔺往西门走,打扫逛四分之三圈的公园。
“倾棠,你渴不渴?”主展区设置了临时摊位,但两个人当时没想着买小吃,光逛花和文创了,这时候方蔺才想起来问郁倾棠。
郁倾棠正远望前方的一棵大树,树下有人围在那,估计就是展区沿路布置的花卉所在地,“还好吧,小蔺哥你要是渴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出去,那边就是东门,很近了。”
“我也不是很渴,待会再出去吧。”方蔺看郁倾棠兴致勃勃,不忍心打断他。
两人还没走到大树的位置,就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见了摆成树形的花,旁边竖着个说明牌,罗列了展出的花的名称,最底下用小字写着望南第十九届秋日花展,果然是展区布置的。
“小蔺哥,那有个椅子,我们先坐会儿。”比起看花,郁倾棠现在更想坐下来休息,他刚想拉着方蔺走向左前方的长椅,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小伙子,帮我们拍个照吧。”
一回头,是一对头发梳得光亮的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