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共在出租屋就住过两天,可那两天里,床单都换了不下十次。
“死兔子,我是你男朋友,我们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不要闹脾气,我想你了,我要来接你。”被郁倾棠用这种理由控诉,裴尚反而笑了,还笑得很放肆。
“不行,裴尚,对不起,我不想跟你住。”郁倾棠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眼睛灰暗下来,怔怔望着露台上开得正盛的一株郁金香。
“你跟我说对不起?”通话那头的裴尚震惊,“倾棠,到底怎么了?你把视频打开。”
“裴尚,对不起。”郁倾棠重复着道歉的话语。
一开始男朋友的称号明明是裴尚威胁来的,发生那么多事后,他这个不正当手段得来的‘男朋友’竟然成了真的。
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发生那种事,郁倾棠心怀愧疚,而裴尚应该对那些事有知情权,他长吸一口气,轻声说:“我和我哥上床了,就在昨天,我现在不想和人亲密,你让我喘口气吧。”
在这个时刻,郁倾棠不得不承认,他说出这些时心里有个可耻的希望,他希望裴尚听到他和别人上床而厌恶他。
在他和裴尚第一次的时候,裴尚还自认他第一个男人,可是其实他和裴尚做的都是小儿科,根本没有真刀实枪,可能是因为裴尚对男同没接受到那一步吧。
如果裴尚厌恶他,他就能不忌惮裴尚的身份、没有后顾之忧地离开裴尚了。
手机那头的裴尚沉默了很久。
肯定是不能接受他和薄谦的事吧,郁倾棠心想,眼里居然又有了神采,能看清他盯着的那株郁金香是浅粉色的,花苞正随着花茎轻轻晃动,空气中似乎有股淡淡的甜味,是花的香气随风而来。
“死兔子,是他强迫你的,对吧?”裴尚突然开口。
这个时候的‘对’和‘不对’有很大的差别,回答‘对’那就证明他不是有心背叛裴尚,‘不对’就相反,可能遭到裴尚的报复。
郁倾棠选择按事实回答:“对,是他强迫我的。”
真正愤怒到极点,裴尚的声音反倒是压抑着火气的:“我们去告他,他关你还强你,我们必须去告他,别再说什么他是你哥、他养你多久!”
这可不是郁倾棠想要的结果,他紧皱眉头:“不,薄谦他毕竟是我哥,我总不能恩将仇报。”
“郁倾棠,”裴尚的怒火从薄谦转向了郁倾棠,不再压抑火气,声音听起来很可怕:“恩将仇报?他对你这样是恩吗?是不是将来薄谦再关你一次再强你一次,你也要这样轻轻放下?那我呢?那干脆让我关着你,让我天天强迫你,反正我关你的时候也养你了,做的是和薄谦一样的事,那么对你来说也是恩吧,我还毕竟是你男朋友呢。”
“裴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郁倾棠捂着手机,回头看了眼,健身房还是关着的,边谟没出来。
“我胡说什么了,我这么说一下你都受不了,你为什么能受得了薄谦?对薄谦宽容,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宽容?反正你要当圣人,干脆普渡众生好了,第一个就来渡我,怎么样?”裴尚气得口不择言,越说越没边,然而话是他自己说的,真去想象郁倾棠普渡众生的画面他自己又更加怒不可遏。
“你疯了还是怎么样?”郁倾棠维持着平静的语气,心里却真有些怕,这些天裴尚占尽男朋友这个身份的优势,对他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但他知道,真论起手段,裴尚可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就强迫过他,关他再强迫他的事裴尚也做得出来。
“把地址给我,我去接你。”裴尚坚持着,他要见郁倾棠。
听裴尚这语气,今晚要是真见面了就不可能有好果子吃,于是郁倾棠也固执着:“不行,我都和我朋友说好了先住他这,后天就是周一,我们到时候再见面。”
“死兔子,真要我逼你,你才能乖?”
手机那边有不断的咚咚声,听起来像是裴尚曲起手指在敲桌子,憋坏招似得,又像是在提醒郁倾棠犹豫的时间不多了。
郁倾棠吓得打了个寒颤,眨了眨眼睛,开始示弱:“裴尚,你别这样行吗?我哥那样做,我已经很受伤了,你不要学他,你这样让我特别怕。”
裴尚这次沉默了一分钟多,就在郁倾棠试探着挂电话的时候,他才说:“你怕什么?反正薄谦那样对你,你也不打算整他,那你不就是在筛选吗?你就是想要身边都是薄谦那样的人,好好对你的人是斗不过薄谦那种法制咖的。”
“裴尚,你不能好好说话吗?我怎么可能会想要我哥在我身边,我困了,不理你了。”估摸着时间,边谟估计快从健身房出来了,郁倾棠可不想被边谟撞见他在和裴尚谈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