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倾棠愈发害羞,蜷缩着身体,但薄谦搅起来的水流还是温柔地、不容拒绝地拂过他的肌肤,就像是一双‘耳鬓厮磨’的手。
“倾棠,我们要适应彼此的变化,就从熟悉对方的身体开始,我对你已经很熟悉,该你认真学习了。”薄谦用命令的语气,神情却十分温和,郁倾棠一晃神,好像见到了初见时的薄谦,没有与他冷战时的漠然,也没有哄他时的纵容。
郁倾棠心里震惊,几平方米的泡澡区,用磨砂的推拉门与淋浴区隔开,他拼命往浴缸的角落挪,可薄谦还是很近,倾身伸长手臂就能摸到的距离。
但薄谦没有碰他,仅仅用目光紧跟着他,一双手慢慢解自己的扣子,薄谦今天是从公司过来的,外套早在进别墅那刻就脱了,身上是衬衫和西裤。
“哥,你不要这样。”郁倾棠紧闭双眼,有些喘不过气来,连露出水面的双肩都染上粉色。
那天裴尚给他放的视频,他只敢看薄谦进门,还是裴尚逼着他睁眼,他才得以看见薄谦亲他摸他。盯着播放中的视频,他一直在裴尚怀里颤抖,裴尚以为他是兴奋,其实是害怕。
他怕看薄谦的身体,虽然在他不明白薄谦心意的时候,他经常只围着浴巾就在薄谦面前乱晃,甚至脱光衣服被薄谦打,让自己被看了个干净,但是反过来,他对不穿衣服的薄谦一无所知。
即使在春心最萌动的时刻,他都没有偷看薄谦的想法,连幻想都没有。
哥哥就是哥哥,哪怕是没有血缘、哪怕法律上两人毫无关系、哪怕现在两人渐行渐远,哥哥还是哥哥。
“哥,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走了,我也不交男朋友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你不要这样对我。”郁倾棠带着哭腔,声音都抖起来,纤长的睫毛被水黏在一起。
薄谦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渐冷,依旧从容地脱自己的衣服。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闭着眼的郁倾棠听见扑通一声,应该是薄谦下了水,层层水流被激起,缓慢地朝他的方向推来,与包裹着他的水交融。
“哥,你说你接受不了我跟别人交往,那我再也不谈恋爱了,你不要这样。”郁倾棠哀求着,还是不敢睁眼,他怕看见自己和薄谦一起坠入深渊,不看就还能骗自己。
但薄谦不允许他逃避。
一双大手在水下掐住他的腰,他不受控地被拉过去,水波荡漾着,他再一次摔进薄谦的怀里,和第一次见面一样,他无助,薄谦掌控全局,薄谦害他的液体散进水中,就像那时候下着雨他被薄谦撞得痛到掉眼泪。
不能说命中注定,他们的初遇明明始于一场偶然,但是只说偶然好像也不对,一路走来不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吗?七岁的郁倾棠和十二岁的薄谦不会想到今天他们的关系会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十九岁的郁倾棠更是不敢回想昨天。
“这样最好了,倾棠,我爱你,这就是我真正想对你做的,我终于能坦然面对你。”薄谦说着就亲吻郁倾棠紧闭的眼睛,异常地耐心,轻轻的、带着呵护意味的,像成年动物在舔舐它迟迟不睁眼的晚熟幼崽。
郁倾棠睫毛颤动,用薄薄的眼皮去抵抗汹涌的泪水,强撑着不睁开,眼眶都酸了,他总还希望这是梦,他不接受这样的现实,如果身体不由自主,又何尝不是一场清醒梦?
第68章 哭脸
水在渐渐变凉,郁倾棠仍闭着眼,眉毛无意识皱紧,耳边有薄谦温热的喘息,还听到他说:“倾棠,睁开眼,看着我。”
薄谦和裴尚不同的一点是,共浴只是共浴,他和郁倾棠的正戏要留到床上。
这导致郁倾棠更加惴惴不安,泡在薄谦泡过的水里,他安慰自己没关系,平时大家都呼吸一片空气,可是自我安慰到底没用,水和空气是不同的。
他能感受到水有形、比无形的空气缠绵。
双腿并在一起,水还能流进来,而薄谦一动,这水又再流回薄谦身边,仅仅是想到这一点,郁倾棠就羞红了脸,然而心里明白还只是前戏。
“倾棠,水凉不凉?”薄谦的语气倒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烈。
郁倾棠慌乱地摇摇头,但水又动了,一具有力的身体贴过来,他的手被抓住。
“哥,你干什么?”
“水有点凉了,再这么泡下去,你会感冒的。”
“哦,那我们不要泡了。”郁倾棠说着就要站起来,但他的手还被薄谦抓着。
“哥?”郁倾棠站不起来,又被迫坐了回去,薄谦将他逼到角落里,握着他的手互相抚摸。
郁倾棠呼吸急促了几分,薄谦带着他摸到一块紧实的、有弹性、按下去会感到阻力的地方。
闭着眼睛,看不见摸到了什么,只能猜这是薄谦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