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反复低烧,郁倾棠今天还是不能好好休息。
在家里睡了四五个小时,就被薄谦叫起来换衣服。
晚上就是薄谦的生日会,作为薄谦众所周知的“捡来的弟弟”,郁倾棠肯定要露面,再说了,他给隋奕青准备了礼物,不在合适的时机送出去,礼物就白买了。
下午五点半,晚宴大厅已经热闹起来,远路而来的客人都给安排了酒店楼上的房间,有几位昨天就到了,现在提前到宴会厅,正和薄父薄母交谈。
薄谦带郁倾棠走进来,和长辈打了一圈招呼,领郁倾棠在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就在这里坐着,难受了随时打电话,等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休息。”薄谦蹲下来,担心地盯着郁倾棠。
郁倾棠恹恹抱住椅子的靠背,挤出一个笑,“知道了,哥,你去吧,今天你可是主角,要照顾客人的。”
“好。”薄谦站起身,找服务员要了条毯子盖在郁倾棠身上,“我走了。”
做完这一切,薄谦正要向门口走去,眼睛扫到刚进来的边谟,忙朝他挥手,“边谟,你过来。”
“小棠这是怎么了?”就是薄谦不喊,边谟也要往这个方向走,郁倾棠面色如纸,两只眼睛泪光盈盈,一看就知道生病了。
“有点低烧,你看着他,有不对立刻叫我。”
那边宾客陆陆续续进场,薄谦将郁倾棠托付给边谟,不太放心地走了。
等薄谦走远,边谟摸了下郁倾棠的脸,“小棠,你脸还是热的,要不我带你去楼上休息吧,在这里睡觉会着凉。”
郁倾棠眼睛眨得很慢,显然疲倦到要睡着了,但嘴上坚持:“不用,边谟哥,我还有事情呢。”
“什么事?”边谟在郁倾棠身边的椅子坐下,语气很亲昵:“小棠,让我来帮你吧,今天薄谦应该忙着照顾隋奕青,隋父隋母都来了,他们对薄谦很重视。”
“我就是要找奕青姐,她出国送了我礼物,后来一直没见面,都没回礼给她。”郁倾棠从口袋里拿出小礼盒,放在桌上。
“边谟哥,我好困啊,有点睁不开眼了,你帮我看看奕青姐什么时候有空,提醒我好不好?”
“好。”边谟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光,他搂住郁倾棠,“小棠,你靠着我吧,这样舒服一点。”
“不用了,谢谢边谟哥。”郁倾棠还是想靠着椅子,边谟身上的味道很陌生。
郁倾棠抗拒,边谟也就不强求,退回原来的位置,温声说:“小棠,隋奕青估计很快就到,你别睡着了,我们聊会天吧。”
“嗯。”郁倾棠的声音小小的,“边谟哥,你能给我一杯水吗?我口渴。”
“怎么会突然生病?薄谦带你去干什么了?”边谟找服务员要了杯柠檬水,将吸管推到郁倾棠唇边。
郁倾棠喝了一口柠檬水,嗓子好受很多,“我们去k市了,k市好热,我吃了冰沙,睡一觉就这样了。边谟哥,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边谟很好奇。
郁倾棠笑了下,有点羞涩,双眼亮晶晶的:“我哥现在准我开网店了。边谟哥,你上次说他控制欲强,其实他有在改变,我这几天和他发了很多脾气,他都没有像以前一样失控,他会听我的意见了。”
“哦,这样。”边谟提起嘴角,眼睛也弯起,笑得很标准,“小棠,以退为进是一种策略,开网店本来就是你个人的自由,薄谦无从干涉,他侵害了你的自由,现在还给你,这不值得你表扬。”
“可是哥真得变了。”郁倾棠眨眨眼,藏在身后的手偷偷抓紧了坐垫上的流苏。
“从负一百分到负九十九点九,这当然也是一种改变,但是,小棠,世界上有很多人一开始就是及格的。”见郁倾棠睫毛颤个不停好像要哭了,边谟耐心地放慢语速,“我当然不是说薄谦不好。”
郁倾棠没接话。
人生病了会脆弱一些,边谟摸了摸郁倾棠的头发,“小棠,生病了我们就不聊这些不开心的,改天来我家玩好不好?我们一起做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