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他哥拿起的是他的手机,郁倾棠看得眼馋,这下是说什么也不肯睡了,快走几步,一屁股在边谟身边的沙发坐下。
不坐他哥身边,提高他哥打他的难度。
“哥,可以把手机还给我吗?我明天还要去学校,没有手机怎么行?求求你了。”郁倾棠双手合十,举到额头边摇了摇,“我知道错了。”
“你嘴里有几句真话?被我发现就知道要去学校了,今天怎么不去上学?不是有课吗?窝在酒店里和人直播。”郁倾棠裤子太短,腿又白得晃眼,薄谦不耐烦地指向卧室,“现在去睡觉。”
“哼。”郁倾棠起身,不想理他哥了,但边谟又拉他坐下,“倾棠,别管你哥,我们俩聊天,下周三你哥生日,你们俩准备怎么过?”
“不过。连手机都没有,忙着攒钱买新手机,哪有时间过生日哦。”郁倾棠泄愤似得,咬字铿锵有力。
“郁倾棠!”边谟在场,薄谦就不拿挨打来威胁郁倾棠,提高声音叫他全名。
郁倾棠不应,装没听到,看向边谟:“边谟哥,你的诊所需要打杂的吗?我很需要钱买手机。”
“倾棠,你拿了驾照的吧?可以来帮我开车。”边谟很乐意给郁倾棠打配合。
薄谦黑了脸,“边谟,你跟着胡闹什么?倾棠还是小孩子,开什么车,他也不需要做兼职。”
“谁说这是兼职了?我有驾照,边谟哥,那就一言为定,我明天来替你开车,我不上学了,反正我哥也不觉得我需要上学。”郁倾棠抱住边谟的手臂,故意用很甜的那种嗓音:“边谟哥,你最好了,你要是我亲哥就好了。”
“郁倾棠!你想挨揍是不是?现在去床上躺着。”薄谦维持不住体面了,站起来,手臂肌肉鼓起,要不是边谟在,他恨不得现在就照着郁倾棠的屁股来几巴掌。
“边谟哥,你可不能对我见死不救。”郁倾棠是真有点害怕,躲在边谟身后,既然边谟能跟他说他哥的坏话,想来是比较公正,不会站在他哥那边的。
“薄谦,你冷静一点,你吓到倾棠了。”边谟抓住郁倾棠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望着薄谦:“你平时居然还会打倾棠吗?这太过分了,上个月我小侄子来我家,一米二的小孩,上蹿下跳,走的时候还想把我家猫偷走,但我从来不打他的,骂都舍不得。倾棠这么乖,你怎么会舍得打他?你要不要来我诊所看看?不要你的钱。”
郁倾棠从边谟身后小心地探出头,边听,边连连点头,边谟说得太对了,神级队友来的,太会打配合了,希望能对他哥造成一些精神上的净化。
“郁倾棠,你胆子肥了。”薄谦很清楚自己对郁倾棠有什么欲……望,并不反思,冲到郁倾棠身前。
边谟赶忙把郁倾棠护住,“怎么说我也算半个客人,在我面前也闹这么难看?你这样,我都不太放心让倾棠和你共处一室。”
郁倾棠不敢出声了,紧紧抓住边谟的肩膀。
“郁倾棠,我之后再跟你谈。”薄谦清楚郁倾棠绝不可能对边谟有什么想法,但看着他用两条光,裸的手臂攀住边谟,他就本能地收不住怒火,“边谟,茶叶也送到了,你是时候回去了。”
“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都说了你吓到倾棠了。”边谟表情温和,一边轻拍郁倾棠的手表示安抚,一边劝薄谦:“吵起来不是因为你拿着倾棠手机不给吗?因在你这,你得从你自己这里解。”
“这是我跟他的事。”薄谦怒视边谟,“不需要你插手,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最喜欢当旁观者吗?从小到大,我们三个人里,最冷漠的一直是你。”
“别在倾棠面前污蔑我,好歹我是个医生,医者仁心。”不想薄谦说更多,边谟生硬地提起另一个别有用心的话题:“你真该改改你这脾气。隋弈青这次回来是特意为你,到时候你别又伤了人家的心。”
“未见得她会因为我伤心,她和我又不熟。”这个角度看不见郁倾棠,薄谦有些着急。
郁倾棠听得一愣一愣,隋弈青,那不是之前薄父薄母极力给他哥安排的对象吗?好几年没听见她的消息了。
上次见她还是她出国的欢送会,她还特意拉着他哥拍了张合照。
其实郁倾棠觉得他哥可能有一点喜欢隋弈青,欢送会上,他和隋弈青聊天,他哥一直往他们这边看。
薄母口中他哥喜欢的人,最有可能就是这个隋弈青了。
要是他哥顺利和喜欢的人结婚,他岂不是能搬出去了,有伴侣的人应该不会不喜欢二人世界吧?那样他哥就能少管着他了,随着他哥的注意力往新的小家倾斜,他和他哥的问题想必也会迎刃而解。
“我们几个,罗殷最爱玩,大家就等着你早日成家立业,给罗殷做榜样。”不管薄谦脸色如何,边谟继续自己的话题。
“你比我更合适。”朋友这么久,薄谦认为边谟多少了解他和罗殷的性取向。传统意义上的成婚成家,当然是边谟比他和罗殷更有希望。
“这样说也有道理,你们这一个个,不是爱玩,就是不顾家。”边谟笑着。
“在我这待这么久,就为了瞎扯这个?”薄谦冷着脸,“郁倾棠,去卧室,之后收拾你。”
“边谟哥,我困了,我去睡觉了。”怀揣着他哥早日结婚的美好愿景,郁倾棠推开了边谟,乖乖走向卧室,他得一个人理一理,这条路他还从没有想过。
将边谟的名片放进床头柜,郁倾棠关了灯,钻进柔软的毛毯里,蹭了蹭枕头,隐约能听见他哥和边谟还在客厅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