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我们在这呢!”后排有男生召唤裴尚。
裴尚头都没回,紧盯着郁倾棠:“要么你跟我坐后面,要么我跟你坐这里。”
“你什么毛病啊?”郁倾棠皱眉。
“别忘了我们今晚上要做什么。”裴尚故意把‘今晚’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今晚,郁倾棠要和他拍照,因为这是七八节课,下完课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
郁倾棠反应过来,裴尚这是在拿他俩甲乙方的关系威胁他,他迟疑:“可我这儿真有人。”
“那你跟我坐后面,车悦教你的,我也会。”裴尚抱着手臂。
“我不乐意坐后面。”郁倾棠眨眨眼,要他坐在一堆刚打完球的男生中间,他宁愿逃掉这节课。
“你成心折腾我吧,郁倾棠。”裴尚啧了声,看向郁倾棠后面一排的男生,“你仨给我让让。”
“正有此意,裴哥。”三个男生站起来,提着书包往后走,其中一个男生玩笑般打了裴尚一拳,问:“裴哥,你这是干啥?线下单杀别人?今晚还上游戏不?”
裴尚没理他,在靠过道的位置坐下,喊郁倾棠:“坐过来。”
“车悦,我跟他处理点事。”郁倾棠对车悦尴尬地笑笑,挤进墙壁与座椅的缝隙,溜到后一排坐到裴尚旁边,这时正好上课铃响,老师走了进来。
在老师对新一学期展开洋洋洒洒的问候时,郁倾棠在给裴尚偷偷发短信:“为什么要我坐你旁边?你要跟我沟通什么?”
“带了套衣服,你下课去厕所换,节省拍摄时间,免得请你一小时,半小时在换衣服。”裴尚有手机不用,偏偏要凑到郁倾棠耳边说悄悄话。
郁倾棠不耐烦听裴尚讲话,抬起头想躲开,结果正好和老师对视,老师笑而不语,郁倾棠心头一凉,果然,等讲完知识点,该做习题了,老师点了他回答。
“呃,选a。”郁倾棠还没算完,但根据算了大半的过程,他推测a的可能性比较大。
老师笑着问:“α3是多少?”
α3正好是郁倾棠没算完的,他正要紧急在脑子里推算,裴尚的手在桌下拍了拍他,答案被裴尚写在手上的纸条里。
看看答案,再看看得意的裴尚,郁倾棠冷漠地回答:“老师我不知道,a是我蒙的。”
“那同学你运气不错哦。”老师让他坐下了,又去提问下一个人,直到有人回答正确。
最后答案果真是a,α3也是裴尚纸条上所写的数字。
“还不信我,我数学比你好多了。”裴尚在郁倾棠耳边嘲讽,他以为郁倾棠说不知道是因为不信他。
郁倾棠哼了一声,觉得这裴尚真是令人生厌,他扭过脸不理裴尚,“谁稀罕你教?”
下了课,郁倾棠去厕所换上裴尚给的衣服。
是紧身青色背心和白短裤,应该是洗过一遍,有淡淡的柑橘香气。
昨天觉得撕创可贴疼,他哥给他买了一次性的薄胸贴,贴上尖尖真得平了下去,穿紧身背心也不用担心尴尬。
不过郁倾棠本来就不觉得这尴尬,都是正常的身体反应。
他穿着背心和短裤出来,晚饭时间教学楼的厕所没人,他在洗手池的镜前理了理发型,裴尚在外面等烦了,进来看见他,莫名沉默着。
“干什么?走啊,说好一小时,多一分钟我都不干。”郁倾棠擦掉手上的水,迈步往外走。
“等等。”裴尚拦住他,喉结滚动,将身上凹造型的深蓝格纹短袖衬衫外套脱了下来,“你穿上这个。”
郁倾棠不接,“为什么?这跟我这身颜色不搭。”
“我现在是甲方,要你穿什么就穿。”裴尚将外套给郁倾棠披上。
“你衣服好臭!”郁倾棠故意抱怨,其实外套上没什么味,但衣服近墨者黑,他主观上觉得裴尚臭。
裴尚瞥他一眼,强硬地拉他出去,“臭死你拉倒。”
他们去了学校里的池塘,沿着石梯往下就到塘边,走鹅卵石路,柳树飘飘,可以走红木桥或者踩露出水面的大石头到中心的亭子。
天气热,郁倾棠用手给自己扇风,时不时掀掀外套,贪图一点凉风。
“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别总掀,我衣服都给你摸脏了。”裴尚话说得正气凛然,眼睛却盯着郁倾棠掀衣服时若隐若现的细腰。
“你好烦。”郁倾棠看都不看裴尚,自顾自往前走,“让我穿这身来这里拍照,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