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看看巧克力化成什么样了。”瞿空故作无辜,跟司机师傅打了声招呼,边拿副驾驶背袋里的纸巾擦手,边用惊讶的语气反问郁倾棠:“我怎么会舔,我有那么变态吗?”
“谁知道?”郁倾棠冷哼一声,又望向窗外,快到目的地了,他很快就能自己买东西吃,不稀罕瞿空的巧克力。
绕个圈到商场北门,郁倾棠和瞿空下了车,瞿空看了眼琳琅满目的商场,揽住郁倾棠的肩,领口挂着的墨镜一晃一晃,“棠,我们到这来干什么?你特意来s市逛街?”
“我有自己的事,你别跟着我。”郁倾棠快步走进一家快消店,随便在门口挑了个顺眼的棒球帽,继续朝店里走去。
“棠,我觉得这个帽子更适合你。”瞿空跟在郁倾棠身后,花一分多钟选定一款猫耳帽,再转身,郁倾棠已经走到最里面的货架,他忙去追,但店里过道不够宽又人多,等他走到里面,郁倾棠早去收银台排队了。
结账的人从收银台排到店外,郁倾棠站在中间位置,他要是挤过去,恐怕郁倾棠要说他插队,但是不挤过去,等他买完帽子,郁倾棠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瞄了一圈,旁边的自助收银台正好有个空位,他赶紧跑过去,刚好在郁倾棠之前买完了单。
“棠,那个帽子你戴着大了,试试这个。”瞿空凑到郁倾棠身后,一把取下他头上的棒球帽,再套上薄荷蓝绿的猫耳帽,是顶很秀气的薄款毛线帽,两只猫耳朵没有支撑,软软地耷拉下来。
郁倾棠吓了一跳,他回头看瞿空,“你怎么还在这?”
他不是用了最快速度甩开瞿空吗?
“棠,别动。”瞿空笑着理了理郁倾棠额前被帽子压扁的碎发,再顺手给郁倾棠捏了捏耳朵,把猫耳捏得立起来,他身体往后倾,一眨不眨盯着郁倾棠。
从头到脚,越看越移不开眼,郁倾棠戴上这么一顶耳朵翘起的薄荷蓝帽子,遮住了本身的耳朵,只露出褪成粉调金色的头发,身上穿嫩黄t加白色五分裤,小腿又细又长,脚上球鞋又是粉白的,就是一只色彩缤纷的小猫!
瞿空笑眯眯的,又捏了捏郁倾棠的耳朵,但这回是把耳朵捏软了,蔫哒哒地往后坠,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瞿空,你就没有自己的事做吗?”郁倾棠冷漠地去抢自己买的棒球帽,但瞿空将帽子举高不给他,他索性放弃,一言不发地往左走,边走边戴上刚买的口罩。
十分生气瞿空打乱自己的计划,郁倾棠走得很快,快到脑袋上软塌塌的耳朵一甩一甩。
瞿空举起手机在后面边追郁倾棠边录像,露出上面一排牙齿傻乐,“棠,我今天的事就是陪你。”
其实只要郁倾棠想,他不是不可以对着瞿空大发脾气,但瞿空也算有那么一点点用处,所以他没强硬地逼着瞿空走。
按照商场入口处自取的地图,他轻松找到了刚才在车内看见的那家蛋糕店。
“觅糖。”瞿空一字一顿念出蛋糕店的名字,看向郁倾棠:“棠,你要吃蛋糕吗?这家蛋糕店我之前买过,有几个款确实好吃。”
“嗯,我们进去。”郁倾棠主动挽住瞿空的手,脸往他身后藏了藏。
“怎么了?”瞿空双眼瞬间放亮,受宠若惊,但还没等他多问,郁倾棠直接将他推进了店里,“瞿空,你少说话。”
两个人进了店,瞿空端着托盘和夹子,就算被身后的郁倾棠胡乱地推来推去,他还是挤在人群中拿到了几个他觉得郁倾棠会喜欢的小甜品。
郁倾棠却不在乎瞿空拿了什么,他两只眼睛睁得很大,将店里所有店员都看了个遍,包括正在开放式烘焙间里忙活的西点师。
没找到想见的人。
他不死心地再用眼神搜捕一遍,但还是一样的结果,不得不承认今天的计划是个馊主意。
这就是他妈妈的店子。
心里明白妈妈作为老板不一定在店里干活,但看着朋友圈里她穿着工服在店里制作蛋糕的视频,他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以为自己能偶遇进而偷窥妈妈没有他的日子,还怕被认出来,戴了帽子和口罩不够,躲在瞿空身后做第二重防护。
都是自作多情,郁倾棠叹口气,难过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在走进店里的前一瞬,他脑中闪过退缩的念头,他不敢见他妈,怕自己失望,也怕妈妈对他失望。
既然目标不在店里,伪装就没有必要了,郁倾棠取下有一股难闻气味的劣质口罩,心不在焉地陪瞿空买了一袋子甜点,闷闷走出蛋糕店。
“棠,要不要吃这个?怎么又不开心了?”瞿空挠了挠郁倾棠下巴,打开一个巧克力的杯子蛋糕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