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竟然真不回他的信息。
“好啦,棠儿,跟我走吧,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回家。”江展搂住郁倾棠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郁倾棠没有动,左手五根手指紧紧捏着手机,头很低,棒球帽的帽檐遮住了眼睛。
很明显,郁倾棠情绪不好了。
郁倾棠的铁哥们,一起出来玩的凌青忙走过来哄:“棠儿,那么着急干嘛?我家现在都放养我,不如我们待会儿去酒吧?棠儿你应该还没去过,正好新鲜新鲜。”
江展立刻出声反驳:“不行,棠儿不能去酒吧,那里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最多去清吧玩一下。”
“好吧。清吧也行,我之前刷到一家清吧,就在附近,我还没去过呢。”凌青拿出手机,正要找之前收藏的帖子。
一旁沉默如雕塑的郁倾棠突然抬起头,拉住江展的手臂,眼睛湿漉漉的,不容置疑地说:“我要去,就去很吵的那种酒吧。”
反正他哥也不管他,他想玩什么不是都可以吗?
真到了酒吧,郁倾棠后悔了。
震耳膜的音乐咚咚咚,俊男靓女随着鼓点而晃动,隔壁卡座玩游戏的人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喜的叫声。
朋友们都被这种氛围感染,有几个大胆的,比如凌青,甚至瞄准心动对象去搭讪了。
郁倾棠坐在角落里纹丝不动,垂着头搬弄自己的手指,其实他想拿手机看薄谦回信息没有,但江展就坐在他旁边,他怕江展笑话他。
“江展,我去趟卫生间。”郁倾棠说着就起身要出去。
江展跟着站起来,握住郁倾棠的手腕,温柔却不容拒绝:“我陪你,你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面又很多发酒疯的人。”
“行。”郁倾棠点点头,他可以躲进卫生间隔间看薄谦回信息没。
两人一同往酒吧后方走去,擦过不少人露在衣服外的手臂和大腿。江展皱眉,伸出手将郁倾棠护在怀里。
到了卫生间,郁倾棠借口肚子不舒服,躲进隔间,江展就在隔间外等。
按亮手机,已经过去了近四十分钟,消息栏里没有关于薄谦的提醒,郁倾棠还不死心,打开微信,一眼就看见被他置顶的海棠树,这是薄谦的头像,很可惜,头像右边没有小红点。
郁倾棠擦了擦眼睛,他也明白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薄谦昨天就和他说过今天不回来,但他就是委屈。
他决定再给薄谦发一条信息,如果薄谦十分钟内还是不理他,那他就自己回去。
“哥,我跟着江展他们来酒吧了,酒吧好多人。”
这条消息又像石头扔进了海里,两分钟过去,没得到回音的郁倾棠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已经打开打车软件填写目的地,手机终于咕咕叫地响了。
哥:“?”
紧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郁倾棠慌忙按下接听。
“郁倾棠,现在几点了?竟然敢去酒吧,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哪些地方不能去?把地址发我。”隔着电话,薄谦的声音格外冷漠,每个字都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郁倾棠却笑了,眼睛弯弯的,“哥,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你快来接我!”
“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也别吃江展他们给你点的东西,等我。”薄谦说完就挂了电话,火气很大的样子。
郁倾棠的屁股开始幻痛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要开心还是害怕。
他打开隔间门,举起手机笑着向江展炫耀:“江展,我哥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要来接我。”
江展挑眉,本来要说什么,望着郁倾棠闪着泪光的眼睛,他又说不出来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郁倾棠去洗手,江展临时接到出差的他妈的电话,忙走进隔间试图伪造安静的环境,骗他妈说他在学习。
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出事了。
洗手台的镜子清楚地照出郁倾棠精致纤巧的五官,他有点男生女相,脸又很小,戴着嫩黄鸭舌帽像个未成年,看起来很好欺负。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卫衣男早就盯上了郁倾棠,此时见他落单,卫生间里又没什么人,他从后面猛地冲过来,搂住郁倾棠,带来了令人作呕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