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则掀了掀眼皮,“没有买。”
就知道……关游神色沉了几分,他瞥见方则的领口敞开,露出的肌肤原本该是冷白色,如今却因为过敏变得有些粉。
他伸手,在那更粉的突兀处用力拧了一把。
“唔嗯!”方则吃痛,睡意淡去几分,捂着无辜的小粉点,眼角含泪地看着关游,委委屈屈的,“我又做错什么事,你又要欺负我吗。”
这话一说,关游纵使对方则这种糟践身体的行为再怎么来气,也都哑了火。
但他还是刻意冷着脸,只是语气温柔了不少:“没买药膏?”
“我吃了口服药,明早会好,别捏了……”方则睫毛轻颤,看着关游撒娇,明显是喝醉了。
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来,方则不知道喝了几次酒,醉酒后这幅过敏又不设防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过……
关游克制着自己某种冲动,他给人身上的外套扒了,“不捏了,把衣服换下来再睡。”
“好噢。”
翻出一套睡衣,关游给方则上衣脱了,看到刚才被他捏过的地方,稍微有点肿,他连忙移开视线,再看下去他自己也要克制不住了。
方则换上睡衣,被关游强迫喝下了解酒的柚子汁就倒在被子里睡着了,关游叫了送药上门的外卖,坐在客厅等的时候顺便打量了一下方则家里的装修。
方则家里的装修整体以黑白灰为主,客厅只摆了沙发,连窗帘都没安,像是刚搬进来不久,或者压根不在意这些。
那张深灰色的桌子上,零散放着各种药,治疗焦虑症的,感冒药,还有过敏药。
关游眉头蹙起,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那瓶快要过期了的牛奶,他还以为这个冰箱是昨天刚刚装上的。
方则醒来后,第一感觉就是脑袋要炸开了。
可能还有点断片儿,昨晚的事记不太清,只记得关游过来找自己,两人一起回家……
他刚一转身,对上关游那张慵懒的脸,笑盈盈地看着他:“醒了?”
关游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圈住方则腰肢,见方则傻眼的呆样也不解释,而是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疹子消了点,不痒了吧。”
“谁让你跟我睡在一起的?”方则拂开关游的手,坐在床边,背对着关游,“既然你已经看过我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公司还有事要忙,我没空陪你。”
“才六点,你忙什么?”关游说着,从后面绕过来捏住方则的下巴,“不放你走。”
说着,他也不经过方则的允许就吻了上来,方则起初还试图推开关游,结果没吻几下就缴械投降,乖乖张开嘴,任由关游吮他的舌尖。
床没起成,方则还被关游欺负哭了,强迫他以后每天至少回他五条以上的消息,方则哼哼着答应了,但关游还是哄了他半个多小时才止住了眼泪……
关游先从卧室出来的,肩膀和后背都是指痕,被方则掐的。他站在洗手间里给方则挤牙膏,方则顶着一双核桃眼过来。
“我在长阳住几天再走,你爸平时过来吗?他来的话,我就去外面住。”
方则刷牙,嘴里有泡沫,有些别扭地说:“我应该说过,我们已经两清了。”
“那算我追你。”关游说。
这回方则没说话,他皱了皱眉,吐掉嘴里的泡沫,溜去衣帽间了。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两人的早饭是关游从楼下买上来的,吃早饭,送方则上班,关游颇有一种小两口的感觉。
“中午能来找你吗?”坐在车里,关游问。
“……我拒绝有用吗。”方则说着,解开安全带,车门推开了一半,又回头说,“避开点我爸。”
关游闻言心里一喜,把方则拽回来,按在怀里又亲了一顿才把人放去上班。
方则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关游的诅咒,不然为什么对于关游提出的要求总是心软,他应该就像离开的时候一样干脆,彻底和关游两清。
毕竟关游这个人没那么可信,或许再新鲜几年,过了劲儿,又不愿意跟他好了,都说不准。
“方总,这是工地复工的材料,需要您签字。”有人敲门进来,打断方则的思绪。
“拿来吧。”
方则把字签完,看会议安排的时候发现十点的时候方明知约了许家,这次倒不是为了他的婚事,许家是搞建筑设计的,应该是谈什么新项目。
这个时间,散会差不多就是中午,容易跟关游撞上。
要是许甜来了,他还要跟关游解释……啧,他有什么向他解释的必要。
方则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通通赶走,却没想到,许甜真的跟许父一块来的。开完会,方则陪着方明知下楼送人的时候,刚好看到公司对面停着的那辆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