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游手足无措,除了手掌轻轻覆在方则的胸口上安抚,什么都做不了。看方则难受,比自己受伤更痛。
“你很高兴吧。”方则红透了眼。
下一秒他的眼泪就控制不住落下来,脆弱地质问:“回答我啊!你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看我这样狼狈的样子,现在,你心里……一定乐坏了吧。”
关游轻抚方则的胸口,辩解变得无力苍白:“方则,我不会高兴,也从来没想过看你狼狈的样子。”
“骗、子!”方则咬牙切齿,“你要是不能做到唯一对我一个人好,你当初就不该救我,我就算被打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过去那些错误反复重现让方则控制不住宣泄,他声泪俱下,喉咙里有什么堵着,他痛快说完自己的委屈,推开关游扶着椅背朝旁边干呕起来。
“方则……”
“呜……你如果有一点在意我,就不会舍得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从来没喜欢过我,为什么非要让我爱你爱得那么难堪。”方则忍不住呜咽出声,从未哭得这么委屈过。
关游滞在原地,看着方则发抖的身体,听他难受地干呕,掺杂着痛哭的声音,这一切都像一把刀子刺入他的心脏,搅来搅去。
他该怎么做,该如何做才能止住方则的如此刺痛人心的泪。
关游的手伸到半空想要拍方则的背,却又停住,听着方则的哭声,热泪从他的眼中默默滚落。
才知道,原来心疼也会催生出眼泪,糅杂着悔恨,砸进冷风里。
第87章 痛苦中寻找
现在还不是伤怀的时候,关游揩去自己眼角的泪痕,单膝蹲在方则面前,抓住了他的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爱过我。如果我早能够知道……”
“你确实不会知道。”方则猩红着眼打断了关游的话,“你忙着去看别人,同样的关心给每一个人。我以前也、从未想过要告诉你,因为比起告白,朋友的身份对你来说更保险不是吗?你这种人,没人敢爱。”
关游的人缘从学生时代一直很好,他却并没觉得自己对每一个人都像是对方则一样。
看着方则情绪激动,呼吸又开始不畅快,关游心口揪紧。
“是我不好,我们先不说了。小则,你看着我,深呼吸。”关游抬头,用湿润的眼望向另一双湿润的眼。
方则手脚发麻在颤抖,他犹豫一秒便跟着关游的节奏深呼吸。
“吸气。”
“……”
“慢慢呼出去,没事,没事的……”关游的安慰不知道是对方则,还是对自己说的。
方则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关游松了一口气,两只手捧着方则的脸,轻轻给人擦眼泪,“现在还觉得恶心吗?”
方则那些极端的情绪如潮水退去,他轻轻摇头,而后靠在椅背上,等待身体冷静下来。
相对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的方则,关游倒显得紧张,那双眼钉在方则身上,生怕方则再像刚才那样痛苦。
“把我床头的药拿给我。”方则说。
关游起身时先扯过客厅沙发上的薄毯给人披上了,而后才去方则的卧室,看到床头的水杯和药板,应该是刚吃过,床头柜上海残留着水痕。
回到阳台,关游问:“这药你今天吃了多少了?”
方则懒得回应,他瘫软在椅子上,伸出软绵绵无力缠着绷带的手,想从关游手里把自己的药抢回来。
关游手臂微微抬高,不让方则碰到,严肃地问:“几片?说了再给你。”
“三片。”
“三片已经过量了,不能再吃了。”关游说着把药放进自己兜里。
关游从昨天知道方则有重度焦虑后,已经做了不少功课。
方则怔住,刚哭过声音还沙哑:“你说我告诉你,你就会给我的。”
“药物过量会抑制呼吸,产生依赖会更可怕。”关游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小盒巧克力,“网上有人说吃巧克力这种甜的会有用,试试?”
关游尽量让自己语气温柔,哄着方则。
如果刚才的一切都可以理解为关游来看他的热闹,那现在这些关照真的大可不必。
方则就是对关游有太多错觉,才会让自己落得这般田地,他疏离多疑地看着关游,直到关游剥开一块巧克力,递到他的嘴边。
“你到底想要我的什么?这些都没用,把药给我。我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怪你头上,你放心。”方则偏开头,比起甜蜜的巧克力,他更在意关游这次会给他怎么样的痛苦报复。
关游喂了几次,见方则不吃,又说些那些刺耳的话,他干脆咬住那块巧克力,霸道地扣住方则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我放心不了。”关游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