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新的渔船,元旦就去吧,我跟你还有爷爷一起。”
对面的人扭过头,看向他,“公主,你是一点清净都不能给我,让我自己在家安静待几天犯法还是怎么着。”
方则就是不想让关游一个人在家憋出个好歹,他说:“我自己去没有资格证,确实犯法,所以你要来吗?”
关游差点气笑了,“随你折腾吧。”
“那我提前订饭店。”
“去饭店里钓鱼?”关游边说,用大腿撑开方则的膝盖,强势逼迫对方在他面前敞开腿。
这样的姿势让方则耳根绯红一片,想合拢都难。
他纵容关游的捉弄,一边分心回答:“你的生日也在那天,我陪你过生日。”
关游眼神骤冷,收回压在方则身上的腿:“方则,我从来不过生日,更别提现在了。”
“现在怎么了,你就非要整天丧着一张脸,爱你的人看到是什么心情你考虑过吗?”
方则眸色闪烁,发觉自己话说漏了,找补:“我是说,爷爷在天上看着你。”
“我在礼堂跟你说的话,你给我当放屁呢?要是没有吴老三,咱俩更没可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块儿。”关游说着起身,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缓和了些,“方则,你对我真用不着这么上心,过你自己的生活,该工作工作,该相亲相亲。”
关游离开浴缸,水位骤降,连温度都带走了一部分。
是方则的错觉,以为他们最近亲昵了一些,就和从前不一样了,“认识这么多年,我们俩,就这么说断就断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十恶不赦。”
关游起身时水的哗啦声,盖住方则低若蚊蝇的嘟囔。
“什么?”关游没听清,回头问。
方则眼尾泛红,偏执看过来:“我说,那我许愿这辈子都找不到吴老三!”
一句话重重砸下来,关游的理智差点就散了,他发现自己的心最近又在动摇。
也或许不只是最近,是随时随地都会为方则动摇。
关游喉结轻滚,偏开头:“洗完直接出来,不用你收拾浴室。省省你那嗓子吧,我耳朵不背。”
关游离开后,方则坐在浴缸里,等着水快凉了才起身换衣服离开。
这段时间两人都是一块睡在关游的房间,就算刚刚聊崩,方则还是去关游的房间睡了,关游给他留了半张床的位置。
可方则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袋里各种焦虑不安的想法都冒出来了:他和关游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关游的喜欢怎么这么轻易就可以放弃?
就算自己某一天真的让他喜欢上自己,会不会因为自己做错一点事关游又不再喜欢自己呢?
方明知不会真的带许甜来南沙镇吧?工地的材料应该不会出事?他睡着后吴老三会不会去工地做手脚?
所有灾难的想法在方则的脑袋里闪现一遍又一遍,他控制不住这些因为焦虑症入侵的思维。
身后关游有动静是凌晨三点,关游睁开眼打开小夜灯要去卫生间,方则正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眉头紧锁,还胡思乱想呢。
他迷迷糊糊,还没睡醒,下意识凑过去:“怎么没睡,又失眠了?”
方则这才回神,发现身边的关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随口胡诌:“可能咖啡喝多了。”
咖啡对于方则来说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他也从来不会因为咖啡而睡不着。
“就不该给你买咖啡豆……”关游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等着。”
关游脑袋还有一半没清醒,他没上卫生间,反而摸着黑下楼,去厨房煮了一杯桂圆水。
他拿着水上楼,坐在方则的那边:“把桂圆水喝了就睡了。”
方则睁开眼,带着几分愕然看向关游,方则怔怔接了过来,放在嘴边没喝。
“温的,给你凉好了。”关游说着,又起身去卫生间了。
或许关游以为是梦吧,以前两个人好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照顾方则的,那些习惯深入骨髓,是多厌恶彼此也忘不了的记忆。